签下协议，绝路逢生
陈斐见叶晓冉答应得干脆利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抬手朝身后助理示意了一下。
助理立刻上前，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纸质协议，递到叶晓冉面前。协议打印得清清楚楚，每一条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写明打工还债、工资扣除比例、违约后果，最重要的一条写得很醒目：双方只是雇佣债务关系，没有任何婚姻捆绑，不会强迫叶晓冉嫁人。
叶晓冉伸手接过协议，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张薄薄的纸，是她现在唯一的活路，也是她守住尊严最后的机会。
她不敢大意，低头一行一行仔细看，逐字核对，反复确认。她生怕里面藏着陷阱，藏着不合理的要求。看完一遍，又从头再看一遍，确认所有内容和陈斐说的一模一样，没有猫腻，没有暗藏条件，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才算稍稍放松。
张桂芬走到女儿身边，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看了几眼协议，又看看女儿坚定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她心里心疼女儿要吃苦，却也知道，这是女儿自己选的路，她只能默默支持。
旁边站着的一众亲戚，看着叶晓冉放着豪门婚事不要，非要打工还债，个个摇头撇嘴，私下小声嘀咕，都说她傻、死脑筋、不知好歹。可没人敢当着陈斐的面多说半句，只能站在一旁等着看热闹，等着看她以后吃苦受累，迟早后悔。
叶晓冉没心思管别人怎么想。
她拿起笔，指尖握紧，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在协议落款处，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叶晓冉。
名字落下的这一刻，她正式走上打工还债的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只盼着安稳过日子的小姑娘，彻底结束了。往后，她只有债务、责任，还有照顾母亲的重担。
陈斐随即提笔签字，字迹凌厉干脆。两份协议，一份给叶晓冉保管，一份由助理存档。
签完字，陈斐脸色恢复冰冷，语气严肃叮嘱：“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陈斐集团十八楼总裁办公室报到，找我的首席助理林舟办入职。别迟到，记住所有协议规矩，违约后果不轻。”
叶晓冉微微躬身，态度恭敬：“我记住了，陈总，谢谢您。”
她是真心感激。至少，他给了她不靠嫁人、靠自己翻身的机会。
陈斐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沉得让人看不透，没再多说，带着助理转身离开。高大的身影走出小巷，很快消失不见。
人一走，叶晓冉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一样，慢慢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她手里紧紧攥着协议，纸张都被攥得起了褶皱，心里五味杂陈。
有庆幸，自己不用被逼嫁人；有安心，自己守住了尊严；也有迷茫，不知道二十四小时贴身助理的工作，到底有多难，以后要面对什么。但更多的，是心里那股咬牙坚持的决心。
张桂芬坐到女儿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哽咽：“晓冉，苦了你了，是妈没用，让你小小年纪扛这么多。”
叶晓冉抬手擦掉母亲的眼泪，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妈，不苦，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等债还清了，我们日子就好了，以后我来照顾你。”
云层后的阳光落下来，照在小院里，淡淡的一点暖意，驱散了连日的阴冷。
绝境总算有了转机，打工还债的路，正式开始。
叶晓冉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听话干活、吃苦耐劳、老老实实还债，日子再苦也能熬过去。
可她根本不知道，签下这份协议，只是表面安稳，陈斐真正藏在背后的要求，远比债务，更让她窒息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