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伤的你？”
白狐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似乎不愿提起。
孔宣没有追问。
抬手，一指按在白狐眉心。
混沌本源之力涌入。
白狐浑身一震。
断裂的经脉，开始愈合。
消散的修为，开始恢复。
片刻后，白狐的伤势，好了大半。
它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
望着孔宣，眼中满是感激。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小女孩。
“多谢你。”
孔宣点头：
“不必谢。”
“你怎么在这里？”
白狐低头：
“被人追杀。”
“逃到这里。”
孔宣问：
“谁追杀你？”
白狐咬牙：
“混沌魔神。”
“时间魔神，时辰。”
孔宣眉头一挑：
“时辰？”
“他已死了。”
白狐一愣：
“死了？”
“谁杀的？”
孔宣淡淡道：
“我。”
白狐瞳孔骤缩。
时辰，三千魔神中排名前三。
被眼前这人杀了？
孔宣起身：
“你叫什么？”
白狐低头：
“小白。”
“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小白。”
孔宣点头：
“小白，你接下来去哪里？”
小白摇头：
“不知道。”
“混沌之中，无处可去。”
孔宣想了想：
“跟我走。”
小白一愣：
“跟你走？”
孔宣点头：
“我缺个伴。”
“你跟着我，没人敢伤你。”
小白望着他，眼中闪过惊喜：
“真的？”
孔宣点头：
“真的。”
小白雀跃：
“好！我跟你走！”
它跳到孔宣肩头，蜷缩起来。
毛茸茸的，像一团雪。
孔宣没有拒绝。
继续前行。
有了小白，路上不寂寞了。
它话很多。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主人，你从哪里来？”
“洪荒。”
“洪荒是什么地方？”
“有天地，有生灵，有规则的地方。”
“好玩吗？”
“还行。”
“主人，你多大了？”
“忘了。”
“忘了？怎么会忘？”
“活了太久，记不清了。”
“主人，你是什么修为？”
“混沌无极。”
“混沌无极是什么境界？”
“很高。”
“有多高？”
“高到你无法想象。”
小白吐了吐舌头，不再问了。
孔宣嘴角微扬。
这只小狐狸，有点意思。
走了百年。
途中遇到了不少东西。
混沌异兽，小白吓得直发抖。
孔宣抬手，大道神光一刷。
异兽便没了。
小白瞪大眼睛：
“主人，你好厉害！”
孔宣没有说话。
继续走。
混沌风暴，遮天蔽日。
小白吓得钻进孔宣怀里。
孔宣抬手，轻轻一挥。
风暴便散了。
小白探头：
“主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孔宣低头看它：
“你再说一遍？”
小白缩头：
“没说什么。”
孔宣摇头，继续走。
又走了百年。
前方出现一座宫殿。
不是天然形成的。
是建成的。
有人建了一座宫殿，在混沌深处。
孔宣停下脚步，望着那座宫殿。
宫殿巍峨，通体漆黑。
殿门紧闭，门前立着两尊石像。
石像高大，面目狰狞。
孔宣走近，两尊石像动了。
它们活了过来，低头望向孔宣。
“何人胆敢擅闯？”
孔宣没有答话。
只是抬手。
一指按下。
两尊石像，瞬间崩碎。
碎石散落一地。
小白目瞪口呆：
“主人，你......”
孔宣迈步，朝殿门走去。
殿门紧闭。
孔宣抬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
殿内，空荡荡的。
只有一张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不对。
不是人。
是混沌魔神。
活的混沌魔神。
孔宣眉头一皱。
活的？
三千魔神不是都被盘古杀了吗？
怎么还有活的？
那魔神睁眼，望向孔宣。
目光之中，有震惊，有忌惮。
“你是谁？”
孔宣淡淡道：
“孔宣。”
那魔神皱眉：
“没听过。”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孔宣没有答话。
反问道：
“你是谁？”
那魔神昂首：
“混沌魔神，毁灭魔神。”
“盘古开天之时，我躲过一劫。”
“藏于混沌深处，苟延残喘至今。”
孔宣点头：
“躲了无尽岁月，不容易。”
毁灭魔神冷声道：
“你来做什么？”
孔宣道：
“路过。”
“进来看看。”
毁灭魔神面色一沉：
“看完了？可以走了。”
孔宣摇头：
“不急。”
“既然遇到了，便聊聊。”
毁灭魔神咬牙：
“我不想聊。”
孔宣望着他：
“我想。”
毁灭魔神面色铁青。
他感知不到孔宣的气息。
一丝一毫都感知不到。
这让他很不安。
“你究竟是谁？”
孔宣道：
“我说了，孔宣。”
“来自洪荒。”
毁灭魔神冷笑：
“洪荒？那个盘古开的小天地？”
“蝼蚁之地，能出什么强者？”
孔宣没有生气。
只是淡淡道：
“你说得对。”
“洪荒确实小。”
“可小地方，也能出大人物。”
毁灭魔神不屑：
“大人物？”
“你？”
孔宣点头：
“我。”
毁灭魔神大笑：
“可笑！”
“我活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强者。”
“从没见过你这么狂的。”
孔宣望着他：
“今日见到了。”
毁灭魔神笑容一收，眼中闪过杀意。
“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他出手了。
毁灭法则涌动。
混沌崩裂，时空破碎。
这一击，足以灭杀混元大罗金仙巅峰。
孔宣没有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一击轰到他身前，便停了。
像撞上了一堵墙。
毁灭魔神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孔宣望着他：
“毁灭法则？”
“在我眼里，不过如此。”
他抬手。
一指按下。
毁灭魔神惨叫一声，倒飞而出。
撞在殿墙上，殿墙碎裂。
他爬起身，面色惨白。
“你......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孔宣淡淡道：
“混沌无极。”
毁灭魔神浑身一震。
混沌无极？
那是超越混沌大罗金仙的境界。
那是盘古都未达到的境界。
“不可能......”
“混沌无极，只是传说。”
“从未有人达到过。”
孔宣望着他：
“今日你见到了。”
他抬手，大道神光流转。
毁灭魔神面色大变：
“不要杀我！”
孔宣的手停了。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毁灭魔神颤抖着声音：
“我可以臣服于你。”
“做你的奴仆。”
“混沌之中，我熟悉。”
“我可以带你去任何地方。”
孔宣沉默。
良久，开口：
“好。”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奴仆。”
“若有二心，杀无赦。”
毁灭魔神叩首：
“多谢主人。”
小白蹲在孔宣肩头，望着毁灭魔神。
眼中满是不屑。
“切，刚才还狂呢。”
“现在跪得比谁都快。”
毁灭魔神面色涨红，不敢吭声。
孔宣转身，走出宫殿。
“走吧。”
“继续走。”
毁灭魔神起身，跟在身后。
小白蹲在孔宣肩头，回头看了一眼毁灭魔神。
“喂，你叫什么？”
毁灭魔神低头：
“毁灭。”
小白撇嘴：
“名字挺狂，实力不怎么样。”
毁灭魔神咬牙，不敢反驳。
孔宣没有理会。
继续前行。
有了毁灭魔神带路，速度快了不少。
他对混沌深处很熟悉。
哪里有好东西，哪里有危险，哪里不能去。
一清二楚。
“主人，前方十万里，有一株混沌灵根。”
“混沌青莲。”
“盘古开天之前，便存在了。”
孔宣点头：
“去看看。”
十万里，一步便到。
前方，混沌之中，一株青莲悬浮。
莲叶碧绿，莲花洁白。
散发出的气息，清幽而玄妙。
混沌青莲。
开天之前便存在的灵根。
孔宣走近，抬手。
大道神光刷下。
混沌青莲微微震颤，然后便不动了。
被大道神光裹挟着，没入孔宣袖中。
毁灭魔神瞪大眼睛：
“主人，您就这么收了？”
孔宣看他：
“不然呢？”
毁灭魔神咽了口唾沫。
混沌青莲，盘古都不敢碰。
说收就收了？
孔宣没有解释。
继续前行。
小白蹲在肩头，得意洋洋：
“我主人厉害吧？”
毁灭魔神点头：
“厉害。”
“太厉害了。”
小白昂首：
“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的主人。”
孔宣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小白的脑袋。
小白“哎呦”一声，缩了缩头。
“主人，你干嘛？”
孔宣淡淡道：
“少说话。”
小白嘟嘴，不吭声了。
毁灭魔神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
这只小狐狸，不过大罗金仙修为。
凭什么跟在主人身边？
凭什么敢跟主人撒娇？
他想不通。
可他不敢问。
孔宣继续前行。
道种在体内缓缓成长。
混沌青莲在袖中微微颤动。
小白蹲在肩头，打着瞌睡。
毁灭魔神跟在身后，面色恭敬。
一行三人，朝混沌更深处走去。
混沌深处。
孔宣走了五百年。
小白睡了五百年。
毁灭魔神跟了五百年。
五百年间，收获不少。
混沌灵根，收了九株。
混沌至宝，收了七件。
魔神残念，吞了上百个。
道种在体内成长了一大截。
从萌芽到幼苗。
从幼苗到小树。
虽未成熟，可已初具规模。
这一天，孔宣停下脚步。
前方出现一道深渊。
不是普通的深渊。
是混沌裂开的一道口子。
深不见底，宽不见边。
漆黑一片，吞噬一切光芒。
毁灭魔神面色大变：
“主人，这是混沌深渊。”
“混沌之中最危险的地方。”
“盘古都不敢靠近。”
孔宣望着那道深渊：
“里面有什么？”
毁灭魔神摇头：
“不知道。”
“进去的人，从未出来过。”
孔宣点头：
“那就进去看看。”
毁灭魔神浑身一颤：
“主人，不可！”
“太危险了！”
孔宣看他：
“你怕？”
毁灭魔神低头：
“怕。”
孔宣淡淡道：
“那你留在外面。”
“我进去。”
毁灭魔神咬牙：
“主人去，我便去。”
孔宣点头，迈步走入深渊。
黑暗扑面而来。
吞噬一切。
连神识都被压制。
孔宣催动修为，混沌无极的力量护住周身。
黑暗被逼退三尺。
可只有三尺。
小白醒了，缩在孔宣怀里，瑟瑟发抖。
“主人，我怕。”
孔宣摸了摸它的头：
“不怕。”
继续前行。
走了三天三夜。
深渊之中，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
无尽的黑暗。
毁灭魔神跟在身后，面色惨白。
他的修为被压制得厉害。
只能发挥出三成。
“主人，还要走多久？”
孔宣摇头：
“不知道。”
又走了三天。
前方出现一道光。
很微弱。
可在无尽黑暗中，格外显眼。
孔宣朝那道光走去。
走近了，看清了。
那是一块石头。
拳头大小，通体透明。
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石头之中，有一道身影。
很小，像拇指大的小人。
闭着眼，蜷缩着。
像是在沉睡。
孔宣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
毁灭魔神瞪大眼睛：
“这是......混沌元灵？！”
孔宣看他：
“混沌元灵？”
毁灭魔神声音颤抖：
“混沌初开之时，诞生的第一批生灵。”
“比三千魔神更早。”
“是混沌之中，最原始的生命。”
“传说混沌元灵共有九个。”
“盘古开天时，灭了八个。”
“最后一个，不知所踪。”
“没想到，藏在这里。”
孔宣望着那块石头。
拇指大的小人，仍在沉睡。
气息微弱，像随时会消散。
孔宣抬手，轻轻触碰石头。
石头震颤。
小人睁开眼。
一双眼睛，如混沌般深邃。
望着孔宣，目光之中有好奇，有迷茫。
“你是谁？”
声音很轻，像从远古传来。
孔宣道：
“孔宣。”
小人眨了眨眼：
“孔宣......没听过。”
“现在是何年？”
孔宣摇头：
“不知道。”
小人沉默片刻：
“盘古呢？”
“死了。”
“开天之时，力竭而亡。”
小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终究还是开了天。”
“我劝过他，不要开。”
“他不听。”
孔宣望着他：
“你是混沌元灵，盘古为何要灭你们？”
小人道：
“因为我们是混沌的化身。”
“盘古要开天，便要破混沌。”
“破混沌，便要灭我们。”
“他不灭我们，天便开不了。”
孔宣点头：
“原来如此。”
小人望着他：
“你能找到这里，不简单。”
“什么修为？”
孔宣淡淡道：
“混沌无极。”
小人瞳孔骤缩：
“混沌无极？！”
“那是超越盘古的境界。”
“你如何做到的？”
孔宣没有答话。
小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
“很好。”
“混沌无极，有资格继承混沌元灵的力量。”
孔宣眉头一挑：
“继承？”
小人点头：
“我活了无尽岁月，早已厌倦。”
“若非被困于此，我早就消散了。”
“今日你来了，我便将混沌元灵之力传给你。”
“从今往后，你便是混沌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