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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这事儿别说我们,全院上下谁乐意?他们横竖是一口都吃不上,哪还肯往外掏东西?再说了,就算真凑出点什么,又能拿出什么让傻拄动手做?”

    易中海一时语塞。

    众人竟都反对。

    他原本盘算着让何雨拄承担大部分食材,可何雨拄如今多半时间不住院里,又得养儿子,实在难开口。

    这接二连三的挫败让他心头沉重,却不得不按下焦急,告诫自己此事急不得,或许终究还得请老太太出马才行。

    “……好吧。”

    易中海只得勉强点头。

    何雨拄也不多留,转身便回家歇息去了。

    接下来的贾东旭丧事,他并未过多参与——贾家自有本家和岳丈那边的人操持。

    何雨拄依旧每日准时上班,下班后径直回文家。

    如此到了星期天,他才带着妻儿回到院里,何雨水也一大早就赶了回来。

    一进门,何雨水便听说了贾东旭的事,惊得半晌没说出话。

    何雨拄领着她简单收拾了屋子,正准备生火做饭,易中海却走了过来。

    “拄子,你们刚回来。

    今晚开全院大会。”

    “哦?”

    何雨拄一怔,“为的什么事?”

    “贾家的事。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易中海并不多言,说完便走。

    何雨拄心里一阵不快:什么叫晚上自然知道?准是又有什么麻烦要冒头。

    不过他的饭盒贾家是别指望了,这点倒不担心。

    至于捐钱?

    做梦去吧。

    入夜,各家各户陆续搬着板凳出来。

    如今这光景,一天最多吃两顿,早晚各一,上班的还能在单位多蹭一顿。

    何雨拄让文丽在家照看孩子,何雨水陪着,自己独自拎着板凳来到院中。

    一眼便瞧见贾张氏和秦淮茹。

    秦淮茹一身素服,身子已略显轮廓,却还不算显怀——毕竟才三个多月。

    素衣裹着丰润的身段,反倒衬出几分清俏。

    刘海中率先开口:“各位,前几天贾东旭因工去世,留下一家孤儿寡母。

    为了帮扶他们,今天才把大家召集起来。

    下面请一大爷说说这会的主要意思。”

    易中海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咱们院向来讲究互相帮衬,上回捐粮就是例子。

    可终究还是出了岔子。”

    “这种事绝不能再来第二回!”

    “贾家现在没了顶梁拄,日子艰难。

    大家还得继续伸把手,只要咱们团结一心,没有过不去的坎。”

    “上回的捐粮要继续,今天主要是捐款——贾家毕竟没了劳力。”

    “我带头……”

    “慢着。”

    何雨拄忽然出声。

    这事绝不能跟着易中海的步调走。

    捐粮他可以不捐,毕竟自家添了人口,负担也重;可捐钱……谁不知道他手头宽裕些?若到那时推脱,反倒显得说不过去。

    名声在这个年代是极其要紧的,远非后世那般可以轻视——那时老赖遍地,诚信似乎成了过时的词儿。

    如今却不同,一个人的名声甚至能牵连到子女的前程。

    从前他或许不在乎,可自从有了孩子,肩上便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易中海脸色凝重,开口问道:“何雨拄,你想说什么?”

    “既然是号召捐款,总得让大伙儿清楚贾家究竟遇到了什么难处吧?”

    何雨拄径直说道,“贾东旭是在厂里出的事,这属于工伤。

    一大爷,您是不是该把厂里的处理决定跟大家交代一下?”

    这话立刻点醒了众人。”对啊一大爷,厂里到底怎么说的?”

    “厂里给了什么补偿没有?”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追问声。

    易中海方才一上来就强调贾家孤儿寡母的处境,无形中将他们推到了弱者的位置上,好勾起邻里们的同情。

    接着他带头捐钱,二大爷、三大爷紧随其后——上次捐粮不就是这么办成的吗?何雨拄既然看透了这套把戏,就绝不能让他们再次得逞。

    自己手头并不缺钱,院里谁不知道他接私活的价码?倘若一分不捐,难免落人话柄;可若是捐了,往后呢?有了第一次,就难免有第二次、第三次。

    易中海此刻不得不开口,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何雨拄却没给他斟酌的时间,继续说道:“厂里对这类事情是有明文规定的。

    因公身故,抚恤标准是最高的,医疗费和丧葬费全免,另外还会发放一笔抚恤金,再加上一个顶岗的指标。

    贾家嫂子去顶了这个岗位,户口就能迁到城里,三个孩子随她落户,也就成了城市户口。

    往后每个月都有粮食定量,只有贾家婶子一个人没有供应。

    可婶子年纪还不算大,完全可以回农村挣工分养活自己。”

    贾张氏一听这话就炸了:“傻拄你缺德缺得冒烟儿!凭啥让我回农村去?”

    “哎哟,这怎么还骂上人了?”

    何雨拄瞥了贾张氏一眼,“现在是你们家遇到难关,自己不想办法渡过,反倒要我们捐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易中海连忙打圆场:“拄子,贾家嫂子还得帮忙照看孩子呢!”

    “她们家棒梗不是已经上学了吗?”

    何雨拄不紧不慢地回道,“小当可以送到厂里的育红班去,又不花钱。

    剩下一个还没出生呢,就算生了,院里这么多街坊,谁不能顺手帮看两眼?三位大妈不都没工作吗?帮忙照看一下孩子怎么了?”

    不就是拿人情道理压人吗?这一套,他何雨拄也会。

    “当初贾家为了保住农村的地,不肯把全家户口迁到城里,好处他们占尽了。

    如今遇到难处,自己不愿想办法解决,反倒要全院人来担着?没这个理。

    再说了,秦淮茹顶岗进去就是正式工人,就算暂时评不上一级工,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少了一个大人吃饭,带着三个孩子,还能过不下去?”

    何雨拄这番话说完,院里许多人顿时回过味来——确实是啊!

    秦淮茹却在这时抹着眼泪开口了:“各位邻居,东旭才刚走,我怎么能把婆婆赶到农村去呢?这不是逼我当不孝的人吗?呜呜……”

    何雨拄心里暗叹一声厉害。

    这秦淮茹果然聪明,她这是在给自己立一个重情重义、孝顺婆婆的人设呢。

    至于贾张氏到底去不去农村,她其实根本不在意——早前贾张氏在家就和她谈妥了,每月必须给她三块钱养老钱,另加一块钱买止疼片。

    贾张氏对这药已经上了瘾,往后每个月买药的钱还得涨到两块。

    而秦淮茹的工资是二十七块五。

    她不是学徒,是正式工。

    电视剧里说她顶岗工龄不够,那是弄错了——这个年代还没有工龄这一说。

    工人按技术等级划分,没有所谓的工龄工资,倒是有加班费、补助和奖金这些名目。

    剧中刻意放大了秦淮茹的困境,实则源于她自身懈怠,技术评级迟迟未见提升——若能晋至一级技工,月薪便有三十三元。

    贾张氏更是如藤蔓般缠附在秦淮茹身上,每月单是她的口粮开销便抵得上一个成年人的用度。

    贾家餐桌上少不得荤腥,几日不见油水便觉难熬,这娇惯出来的习性全是傻拄往日纵容的结果。

    孩子们必须营养充足,日子过得简直比旧时的地主人家还要讲究。

    何雨拄此时开口道:“贾家婶子既然是孩子的亲奶奶,为孩子着想,难道不该自己回乡下谋生路吗?”

    “再说,她从前分得的田地早给了娘家兄弟,如今回去住上几年有何不可?”

    “四十多岁的年纪,放在乡下仍是顶好的劳力。”

    “总不能因为你秦淮茹要尽孝,便叫全院老少替你担着吧?”

    易中海顿时怒上眉梢:“何雨拄你……”

    “一大爷,”

    何雨拄截断他的话头,话锋直指关键,“厂里发的抚恤金究竟是多少?”

    这笔钱足有数百之巨,一旦挑明,自然再没人肯掏钱捐助。

    易中海哑然。

    他何尝不知此事,却始终刻意回避不提。

    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拍着腿哭嚷起来:“东旭啊,你怎的就这么撒手去了!”

    “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任人欺负啊!”

    “老贾啊,你不如把我也带走吧,让这黑了心肝的傻拄一道下来陪我们!”

    她祭出了撒泼绝招。

    何雨拄原是头回见识,正觉稀奇,易中海已高声喝道:“何雨拄!你这样逼勒孤儿寡母,还有没有半点人心?”

    “哟,我逼勒?”

    何雨拄几乎笑出声,索性站起身子,“我不过问句实话罢了。

    倒是您这一大爷,为什么死活不肯说抚恤金的数目?”

    “这藏着掖着是什么意思?”

    “莫非大伙捐的钱,你们私下盘算着平分不成?”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有人跟着嚷起来:“是啊一大爷,抚恤金的事儿您怎么不提?”

    “咱们院里多少人在厂里干活,真当打听不出来吗?”

    易中海面皮涨得通红,显是气得不轻。

    刘海中和阎埠贵却紧闭着嘴不吭声——早前被易中海说动时,他们也没料到会闹成这般局面。

    刘海中本想着显摆二大爷的威风,阎埠贵则怕贾家事后赖上三位管事,加之自家势单力薄,今日索性一言不发。

    何雨拄这番举动彻底搅乱了易中海的算盘。

    易中海原想请后院老太太出面镇场,谁知老太太竟不肯答应。

    聋老太太何等精明?她深知公家制度森严,绝不会对孤儿寡母置之不理。

    易中海话里分明藏着掖着,而她这把年纪更不便随意动用脸面——既要保全自身利益,也瞧出易中海恐怕已在物色下个养老的倚靠。

    从前她就说过,傻拄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易中海偏偏选了贾东旭。

    后来何大清一走了之,本是绝佳机会,聋老太太再次提起傻拄,易中海琢磨着多个备选也无妨,便设计让何雨拄错过定级考核。

    本来事事顺遂,那晚他拉着傻拄喝酒,数落何大清的种种不是,谁料次日傻拄竟清醒如常,考核照去不误。

    两人从此生了芥蒂,聋老太太便再不提傻拄的事,只安安静静窝在后院,平日难得露面,白日里由一大妈陪着出门散趟步,或是去澡堂泡个澡便罢。

    如今全院人都盯着抚恤金,易中海心知瞒不住,正待开口,何雨拄却又抢了先:

    “您不愿说也罢。

    厂里规矩明摆着,贾东旭因公身故,抚恤该按最高标准算——怎么也有五百块吧?”

    他直接抛出了数目。

    然而不等易中海出声,贾张氏却先炸了锅:“那是我留着养老的钱,谁都不许惦记!”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贾张氏这一嗓子“养老钱”

    喊出来,整个院子百来号人顿时像开了锅。

    “什么?养老?”

    有人被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

    也有人不敢置信:“她才多大年纪就要养老?再说她不是有孙子吗,怎么还自己攒上养老钱了?”

    “就是!他们家比咱们宽裕多了,凭什么还让大家捐钱?”

    更多人愤愤不平起来。

    最关键的是,贾张氏这话等于亲口承认了那五百块抚恤金的存在——而三位管事大爷竟一直瞒着大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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