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立完清明之后,索拉菲尼来到了大地上,游历,只见看见一个老妇人跪在一座新坟前哭泣。
老妇人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呜咽。她的手中攥着一叠纸,上面带着毛边与陈旧的墨点,是唯一带着她丈夫记忆的东西,也是她丈夫最重要的东西。
索拉菲尼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烧吧。”他说,声音温和的看着老妇人,“火焰会把这些东西带到你丈夫手中。”
老妇人抬起头,看着索拉菲尼。她的眼睛浑浊而红肿,但当她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时,浑浊中忽然有了一丝光亮。
“真的吗?”老妇人颤抖着问。
“真的。”索拉菲尼说,“因为你的思念会跟着火焰一起上升。你的丈夫会感受到你的温度,就像他还活着时感受到的那样。”
老妇人点燃了纸钱。
陈旧的纸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成灰烬。灰烬被风吹起,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向着天空飞去。老妇人看着那些灰烬,忽然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块石头轻了一些。
索拉菲尼站起身,看着那些灰烬消失在天际,此时冥界,一个陷入沉睡的灵魂颤抖了一下,“洛璃娜........你还好吗?”
索拉菲尼继续在大地上行走。
他看见一个年轻人跪在父亲的墓前,用一把镰刀清理着墓边的杂草。
年轻人很认真,每一根杂草都被他连根拔起,每一片落叶都被他仔细捡走。清理完之后,他从篮子里拿出一束薄荷还有几种水果,一样一样地摆在墓碑前。
“父亲,侍奉神明的水果,今天摆放在你的面前。”年轻人说,声音很轻,“希望享受这些水果的神明能够好好的善待你。”
索拉菲尼站在不远处,看着年轻人的侧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很是安静。
索拉菲尼走过去,在年轻人身边坐下。
“你的父亲会得到神明的眷顾的。”索拉菲尼说。
年轻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认出这是神明。在人类眼中,索拉菲尼只是一个穿着白衣的陌生人,有着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
“父亲生前对我很好。”年轻人说,“他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好好陪过他。现在他不在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会知道的。”索拉菲尼说。
年轻人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我知道。每次我在这里的时候,我都觉得他就在我身边。”
索拉菲尼看着墓碑前那些供品,看着那些被仔细清理过的杂草,看着年轻人因为劳作而沾满泥土的双手。他忽然明白了清明的另一个意义。
清明不只是思念逝者,也是生者与自己和解放下的时刻。
在清理坟墓的过程中,在摆放供品的过程中,在喃喃自语的过程中,生者完成了与逝者的告别,也完成了与自己的和解。
清明的习俗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形成了。
人们开始在每年的这一天去墓地扫墓,清理坟墓周围的杂草,为墓碑添上新土。
他们会带上逝者生前最喜欢的食物和酒水,在墓碑前摆放整齐,然后点燃香烛和纸钱。
他们会跪在墓前,双手合十,将那些埋在心底的话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旁边还会种上几棵杨柳,柳枝能够连接生者与逝者的世界,就像桥梁一样。
索拉菲尼看着这一切,看着清明的习俗在大地上生根发芽,看着人类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逝者的思念。
他没有用神力干预,没有亲自下场,甚至没有告诉人类应该怎么做。他只是在大地上行走,在人类需要的时候出现,用他的光芒温暖他们的心。
清明的力量不在于神明,而在于人类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春天女神愤怒的来到了索拉菲尼的面前,她一上来就质问说道:“为什么!索拉菲尼!你为什么要破坏春天的时间!”
“为什么要在春天中带出如此污秽的一天,让美妙的春天染上该死的冥界的力量,该死的死亡的力量!”春天女神盯着索拉菲尼,要是眼神能够戳动的话,索拉菲尼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听到这句话,索拉菲尼一脸的古怪,他可没有要清明的力量,反而让这一份力量在世界中飘荡,迎来它的主人!
按道理,春天女神欧诺弥亚就是最合适的主人,这也是为了让世界更加安定,
毕竟他已经得到了冥王的接引的神职,几乎用不到这一份力量!
随后,索拉菲尼就明白为什么了!因为春天女神欧诺弥亚嫌弃清明的力量太过污秽,沾染上了死亡的力量,不配成为她的一部分!
想要驱赶这一份力量,所以清明永远离开了春天的怀抱,春天女神的神格也受损了!
“这不怪我。”索拉菲尼的本意是为神明增加权柄的,毕竟要是清明的力量用得好,那能够塑造出一位中等神力的神明!
谁能想到会有神明会对这样的权柄视而不见啊!
而且,她受损也不是因为索拉菲尼的力量,而是因为她嫌弃这一份力量,清明的诞生就是与春天密不可分,她不想要这一份力量,那自然是剥离出来!
清明的权柄竟然在世界的影响下,融入到了某位宁芙的身体中,成为索拉菲尼索拉菲尼的属神!
“什么叫不怪你,要不是你创造出这样的东西,我的春天怎么会永远的少一天!索拉菲尼!你就是故意报复我们之前不愿意让冬天的力量联合起来事情!”春天女神欧诺弥亚愤怒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索拉菲尼一脸问号,他有找过这三位女神吗?他失忆了吗?他难道真的有找过这位女神商量冬天的事情?
那段时间,他很忙,几乎不可能去找春天女神她们吧!
“这是世界进化的进程,没有谁可以改变!”索拉菲尼一脸淡漠的看着欧诺弥亚,对于胡搅蛮缠的神明,他没有耐心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