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搜索了几个小时,两人一无所获。石堡内部空间本就不大,几乎每个角落都被探查过。
连一点金银碎屑都没留下,更别提名为‘心灵撕裂者’的神器了。
雷纳托提议在此休整半日,补充体力后再返程。但巴林去意已决,坚持要按照计划立刻出发。
简单吃完随身携带的干粮后,两人便动身离开这座失落的堡垒。
“在这种地方久留没好处。”巴林动作干脆,“休息会让人松懈,而松懈就可能会死。”
原路返回,地形已十分熟悉。雷纳托便随口问道:
“巴林,你以前在帝国军团服役过?”
矮人此前表现出的风格,像是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
“我要怀疑你是不是真帝国人了,雷纳托。”巴林斜了他一眼,“军团历来只招收纯血人类,连半精灵都不接纳,更别说岩石之民了。”
“呃,现在帝国兵源紧张。”雷纳托有些尴尬地解释,“招募制度改了十几年了。别说其他种族,就连非帝国籍的外国人也招,只要为帝国服役三十五年,就能获得公民身份...”
话未说完,矮人停下脚步,转身盯住雷纳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这不是乱套了吗!这可是几百年的军团传统!那群**贵族就**爱瞎搞...”
“第十军团呢?也这样了?”巴林的胡须因激动而抖动,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骂你,小子,你剑使得不错,是个好贵族。”
“所有军团都是如此,这是皇帝颁布的法令。”雷纳托不明白矮人为何如此激动,只好挥挥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不过第十军团早被派驻到了南部边境,那里没什么战事,不需要招募太多新兵。”
巴林莫名松了口气,转身继续前进。
“你曾为第十军团作战?”
矮人的语气带着怀念道:
“是啊,我年轻时就在第十军团当辅兵,跟着士兵们打仗,在群山里痛扁兽人部落。胜利一场接着一场...”
“就连我当时这个胡子还没长齐的愣头青,都砍了两个兽人的脑袋。一个是用战锤砸碎的,另一个...”
巴林突然举起右手,五指张开,示意安静。
雷纳托的身体瞬间紧绷,立刻架起长剑,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前方的坑道深处,传来一阵野兽的低沉吼声。
吼叫声就像是熊,在狭窄空间中回荡。
显然,对方也已经发现他们了。
而且,正在靠近。
声音嘈杂,说明不止一个。雷纳托握紧剑柄,‘缄默女士’上的符文随之发出暗红色的光。
————
两头人形巨熊分别扑向两人。它们如同直立行走的黑熊,肩高近六尺,浑身覆盖着粗糙的黝黑皮毛。
它们的指爪长达半尺,如剃刀般锋利。
吻部不断滴落冒着白沫的涎液。这两头怪物显然已饿到极点,兽瞳中闪烁着狂暴的杀戮欲。
巴林抢步上前,在熊怪扑至前举起符文战锤。锤头上骤然爆出刺目的电光,蓝白色电弧噼啪炸响,瞬间充斥整个洞穴空间。
兽瞳在强光中急剧收缩。熊怪下意识抬爪遮挡眼睛,动作出现短暂的迟滞。
就在这一刻,矮人抡起战锤,自下而上挥出。
锤头精准命中熊怪下颌,怪物的身躯立即被巨力掀飞,重重撞上洞壁,碎石簌簌落下。
惊人的力量。另一头熊怪选择避开巴林这个硬茬,四肢着地,向雷纳托奔袭而来。
它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黝黑皮毛上突然涌现出一圈灵能火花。
紧接着,怪物的身形开始等比例膨胀,短短两秒内体型增大了近一半!
是‘变巨术’。这种怪物竟有施法能力?
面对冲来的庞然巨兽,雷纳托没有后退。他重心下沉,双手握紧‘缄默女士’,剑尖笔直刺出!
剑刃触及怪物胸膛的瞬间,剑脊上的‘否决’符文更加明亮。一层暗红色的力场沿着剑锋蔓延,轻易切开坚韧皮毛与厚实肌肉,如热刀切黄油般穿胸而出。
对于变巨后的身躯,长剑造成的伤口似乎不足以致命。熊怪扬起利爪,带起呼啸风声,打算将面前这‘虫子’一掌拍碎。
攻击落空,利爪只拍到空气。怪物膨胀的体型开始急速回缩,皮毛上的灵能火花如遭水浇般熄灭。
它困惑地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原状的手臂,似乎无法理解为何会挥空。
雷纳托握紧剑柄,顺势斜斩而下。
剑锋毫无阻碍地切开骨骼与脏器。怪物的身躯从胸至腰被一分为二,内脏与污血洒满地面。
他顺势耍了个剑花,将剑身上黏稠的血浆甩落。
“怎么样,小子。”巴林补上一锤彻底解决了另一头熊怪,朝雷纳托走来。矮人的战锤上还跳跃着细碎电光,“体会到‘否决’符文的效用了吗?”
雷纳托伸手拂过剑脊,那道红黑色符文正逐渐暗淡。
“这头熊怪的‘变巨术’被我中止了。而且剑锋上的力场能轻松撕裂骨骼,我几乎没感受到阻碍。”
“‘缄默女士’如获新生——这是你的杰作,巴林。”雷纳托由衷赞叹道,“创造出全新符文的符文铁匠...我想你可能是伊瑞尔首位达成如此成就的矮人。”
“不。”老矮人摇着头,并不自傲,表情反而异常严肃,“我只是从古籍中学习先贤的猜想,然后碰巧有机会将其验证而已。”
“况且,是你拿来的星锑矿石。这罕见的天外矿物才是关键,我只是将它应有的特性展现出来。”
“这一定是摩拉丁的旨意。”巴林凝视着雷纳托的双眼,“锻造之神令你获得如此神兵,定然有其深意。”
雷纳托没有接话。在伊瑞尔,关于宗教信仰的辩论总是无趣且无解的。
狂热的信众能将任何巧合解释为神祇显灵。
即便此世的神明确实存在,还时常干预凡间。但像那些倾家荡产的赌徒般,时刻把幸运女神挂在嘴边,仿佛是神逼着他去赌博,还令他赌输一样。
雷纳托心中无语。神祇高高在上,怎么会关注凡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