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内早已乱作一团,未泠辞却反倒一夜安寝,酣眠无梦,半点未被惊扰。
待她晨起睁眼,温雅的夫君早已俯身榻前,亲手为她梳理青丝、绾发簪钗,再细心为她更衣束带。
二人一同用膳,默契地绝口不提昨日的事情,屋内只余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静谧又温情。
“咯咯咯——”
刚放下碗筷,院中人便传来清脆的鸡啼声,划破了晨间的安宁。
未泠辞起身走出屋外,便见七只母鸡雄赳赳的从跟前走过。
说来新奇,这群母鸡竟如同宫中巡夜的侍卫般井然有序,一只身形稍大的母鸡昂首走在前方领队,余下六只分列两竖排紧随其后,步伐齐整,周身透着一股凛然气势,远比寻常斗鸡更显威风。
她回眸一笑,看向身后走来的人:“凛洲,我们家中怎会有鸡?”
九方烬走到她身侧,温声解释:“你昨日提及,日后要给岳丈送只鸡,我一早便去集市买了七只回来,往后再要相送,也不必临时奔波购置。”
未泠辞眉眼弯弯,轻轻颔首:“如此倒是周全。”
“喵——”
一声慵懒的猫叫骤然响起,一只大花猫从墙外纵身跃上墙垣,蜷在墙头眯起双眸,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一副安然自得的模样。
未泠辞心头微疑,轻声呢喃:“这是哪里来的猫?”
他们村里并无养猫的人家,想来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野猫。
“啾啾——”
恰在此时,两只喜鹊翩然飞来,落在院外的枝桠上,对着二人清脆啼鸣,叫声婉转悦耳。
“吱吱吱——”
紧接着,又有一群小麻雀结伴而至,齐齐停在屋顶,叽叽喳喳的叫声清脆热闹,给小院平添了几分生机。
未泠辞眼中满是欣喜,转头望向九方烬,雀跃说道:“今日怎会有这么多小动物齐聚家中?凛洲,你说是不是有好事将近?”
“自然是。”
九方烬莞尔一笑,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而后转身回屋收拾桌上的碗筷。
待将一切琐事打理妥当,便动身前往学院。
未泠辞送九方烬出门,直到看不到他身影才回屋里。
她来到桌案前,把写满‘步香县’三个字的纸张揉成一团扔掉。
之前因满心想要去步香县试探自己能不能走出百里外,才会不知不觉就在纸上写满步香县的名字,导致无心思写书稿。
如今知道自己无法逃离这个鬼地方,只能专心写作多赚几块灵石提升修为。
未泠辞一直写到手酸才停下笔,然后闭目打坐。
她按照梦里的九方烬教她方法开始修炼。
周身灵气似有若无地往她体内汇聚,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暖意一点点漫遍四肢百骸。
半个时辰后,体内灵气已悄然凝实,身体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就好像进入另一个层次,全身轻快了许多。
她只觉气息顺畅,索性继续打坐,又过了半个时辰,四肢百骸间的暖意愈发醇厚,周身经脉似被轻轻拓宽,整个人仿佛又往上迈了一重境界。
待她缓缓睁眼时,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只熊仔仔,正圆睁着乌黑透亮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而眼里满是震惊。
身旁家中的鸡与猫也静静围在脚边,个个瞪圆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连窗外的喜鹊与麻雀都落在窗沿,歪着头呆呆望着屋内,像是被她周身气息惊得忘了飞走。
未泠辞被这阵仗看得微微一怔,笑着轻声道:“都这样看着我,可是饿了?”
她略一思忖,便起身往厨房走去。
直到她身影转过,团宝才猛地回过神,当即用传音惊声尖叫:“才一个时辰!她居然从一个刚入门的生手,直接冲到练气二层了?这是什么恐怖的天赋?她的修炼怎么比寻常人吃饭喝水还要容易!”
若只是踏入练气一层,它们尚且能自我安慰,许是她之前私下偷偷打过根基,可这般毫无征兆地接连突破,径直晋升二层,又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