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双手插兜,神色淡漠,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李少的确厉害,我的确比不了。”
李昌平得瑟一笑,更是夹杂着一丝丝的傲然。
“那是必须的,你就跟着好好学,好好看吧,只要你能够从中学习到一点皮毛,便可以让你下半辈子不愁吃喝。”
叶凡沉默不语,看向对方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
这大傻叉,花了600万,专门买了一件假的物件,居然还在这里装高手。
他看到罗全眼角中的笑意都快隐藏不住了。
李昌平见姜诗函对自己愈发钦佩,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转头看向掌柜罗全,下巴微扬,傲然道:“掌柜的,刚才那幅虽然不错,但格局还是小了点。”
“姜小姐是要给家族长辈祝寿的,得挑一幅镇得住场子的。”
“你这儿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尽管拿出来!”
罗全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喜这冤大头上钩了。
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转身走进内室,片刻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李少果然眼光毒辣!既然您开口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罗全将盒子打开,缓缓展开一幅卷轴:“这乃是江山万里图,可是宋代一位宫廷画师的真迹,气势磅礴,寓意着江山永固,权势滔天。”
“这更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啊!”
“如果放在家里,不仅能带来福分,还能让财源滚滚。”
画卷展开后,便看到画卷中群山连绵不断,江水浩荡。
李昌平仔细地观摩了片刻,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幅画的确不错,气势宏伟,非常适合送给老人,寓意着权势和长寿,的确是最佳选择。”
他转头看向姜诗函,得意地说道:“诗函,你好好观摩一下。这画工,这意境,还有这印章的成色,无一不是顶尖之作。”
“你若是买了这幅画,姜老太太绝对会龙颜大悦,你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姜诗函看着那幅画,虽然觉得确实精美,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学长,这画……真的是真的吗?不会是假的吧?”
李昌平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诗函,你就是太谨慎了。”
“你好好看看,这印章没问题,画质没问题,字迹也没问题,墨色入纸三分,这可是岁月的痕迹,做不了假的。”
“诗函,你捡到宝了,这绝对是真迹中的极品!”
姜诗函眼底,闪过了一抹犹豫。
“老板,那这大概多少钱?”
罗全一副忍痛割爱,直接伸出一巴掌。
“一口价,五千万,这已经是我给的最低价格了,实在是少不了了。”
姜诗函闻言,秀眉紧蹙,这价格太高了,超越她的预期。
她犹豫地看向叶凡,轻声问道:“叶凡,你觉得呢?”
叶凡听到姜诗函的询问,他瞥了一眼画卷,脸颊上充满了嫌弃。
叶凡嗤笑一声,“这画纸的厚度不错,用来擦屁股应该挺舒服,不过墨味儿太重,擦完还必须要洗手,膈应的慌。”
此话一出,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罗全脸上笑容凝固,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
“臭小子!不懂就别乱说!我这可是宝物!你居然用来当擦屁股纸?亵渎宝物!”
李昌平怒极反笑,指着叶凡的鼻子骂道:“叶凡,果然是不懂文艺的废物!你这是嫉妒我的眼光吧!”
叶凡眼神冷漠地扫视了一眼李昌平,仿佛看待跳梁小丑:
“呵呵!我会嫉妒一个蠢货?”
“也只有你这样的傻子,会把仿品当宝物!”
姜诗函闻言,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凡:“叶凡……这么说真的是赝品?”
叶凡淡然地点了点头。
“第一,这画轴的材质不对。宋代造纸术虽已成熟,但这种含有明显化学纤维成分的纸张,那是近现代才有的工艺。
“古人用的是麻纸或皮纸,质感天差地别。”
叶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画卷角落的印章:“第二,这印章的盖法也是错的。”
“这幅画正常的盖章方式和别的恰恰相反,本该反着盖,这里却是正着,由此可见,这绝对是假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昌平和罗全,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据史料记载,这幅江山万里图在宋代末年便被焚毁在战火之中,又怎么可能会有真迹流传?”
说完,叶凡看向罗全,似笑非笑:“掌柜的,我说的对不对?”
罗全的脸色一阵苍白,额头之上汗珠滚动,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不语。
李昌平见状,心中咯噔一下。
叶凡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视着罗全:“如果要是不服,那我们可以直接找艺术协会的大师过来鉴定真假。”
“如果你这话是真的,那我买,而且还会赔偿你五千万精神损失费,如果要是假的,你需要赔偿五千万,怎么样?你到底敢不敢赌?”
罗全被叶凡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根本不敢接话。
李昌平终于慌了,他一把揪住罗全的衣领,气急败坏地质问:“老罗!你特么倒是说话啊!这到底是不是假的?!”
罗全被问得有点儿不耐烦,一把推开李昌平。
“没错,这的确是假的,李少,如果你的脑子不好,你就去看一看脑子。”
“五千万的真迹啊,谁敢随随便便放在店里啊?我如果要是有五千万的货物,就算是睡觉,我都要抱着,又怎么可能会摆放在这种破店?”
李昌平被气得一口鲜差点喷出来,他颤抖着手指着罗全。
“你……你居然忽悠我?”
随后,他连忙转头看向姜诗函,满脸涨红地解释道:“诗函,你听我说……这……这肯定是误会!人都有走眼的时候...”
“您放心,我们可以去别的店铺看看,我保证能够给你寻找到你心满意足的画。”
姜诗函看着李昌平那副气急败坏又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