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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保胎2(求追读)

    “不是……”苏晚棠慌忙摇头,“我是说,你累了一天了,该回去休息……”

    “我不累。”陆战野打断她,继续给她擦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粗糙,握着她手腕时,能感觉到薄茧磨过皮肤。

    苏晚棠不敢再说话。

    擦完手,陆战野把毛巾放回盆里,拉过椅子重新坐下。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守着。”

    苏晚棠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慢慢躺下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闭着眼,能听见陆战野均匀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烟草和皂荚的气息。

    很熟悉。

    和那晚在麦草垛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后半夜,苏晚棠醒了。

    她是被渴醒的。

    病房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银白。

    她转头,看见陆战野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睡得不沉,眉头微微蹙着,一只手还搭在她床边,另一只手……护在她小腹上方。

    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苏晚棠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那里皱着一道浅浅的纹路,像藏着许多疲惫和心事。

    她想起系统说的好感度。

    三十。

    从负数到三十。

    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没那么讨厌她?

    这个念头让苏晚棠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她轻轻掀开被子,想下床去倒水。

    刚一动,陆战野就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有刚醒时的茫然,但很快变得清明。

    “怎么了?”他声音沙哑。

    “我……我想喝水。”苏晚棠小声说。

    陆战野起身,去给她倒水。

    还是那杯温水,不烫不凉。

    苏晚棠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偷偷瞄他。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月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脊背。军装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陆同志,”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不回去?”

    陆战野转过身,看向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你说呢?”他反问。

    苏晚棠攥紧杯子,指尖微微发白。

    她不知道。

    她不敢猜。

    陆战野走到床边,拿走她手里的杯子,放回床头柜上。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苏晚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今天早上,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苏晚棠心跳如擂鼓。

    她听清楚了。

    他说“怀了我的种,还想跑”。

    可她还是不敢确定。

    “我……”她张了张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陆战野皱眉,伸手抹去她的眼泪。

    指尖温热,动作却有些生硬。

    “哭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不知道……”苏晚棠哭得更凶了,连日来的恐惧、委屈、茫然,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孩子……我爸妈……姐姐……还有你……我不知道……”

    她语无伦次,哭得肩膀发抖。

    陆战野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她。

    苏晚棠僵住,哭声停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别哭了。”陆战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有些僵硬,但很认真,“孩子的事,我会负责。你爸妈那边,我会去说。至于你姐姐——”

    他顿了顿,语气冷下来:“她不会再找你麻烦。”

    苏晚棠靠在他怀里,眼泪还在掉,但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情绪,却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她想起昏迷前,他那个吻。

    想起他守了她一天一夜。

    想起他护在她小腹上的手。

    也许……也许他真的没那么讨厌她。

    也许……也许她可以试着相信他。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悄悄在她心里扎了根。

    天快亮时,苏晚棠又睡着了。

    陆战野轻轻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许久,才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渐明,远处的山峦轮廓渐渐清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缕用红绳系好的长发,捏在指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重新收好,放回口袋。

    转身时,他看见苏晚棠放在床边的手。

    那只手很小,很白,手指纤细。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陆战野垂下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责任,有愧疚,有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悸动。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那晚在打谷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他必须担起来。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这个孩子。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病房。

    新的一天,开始了。

    晨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在水泥地上切出斜斜的光斑。

    苏晚棠醒来时,陆战野已经不在床边。她撑着坐起身,小腹的隐痛已经消退大半,只是浑身还软绵绵的没力气。床头柜上放着搪瓷缸,里面是温好的白粥,底下压着一张字条,钢笔字迹刚劲有力:

    “去办手续,很快回。把粥喝完。”

    她捏着字条,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摩挲。粥还温着,米粒熬得开了花,上面撒了几粒切碎的咸菜。她小口小口吃着,胃里渐渐暖和起来。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门口。

    苏晚棠以为是陆战野回来了,抬头看去,却是个陌生的小护士。小护士推着药车进来,麻利地给她量体温、测血压,眼睛却时不时往她脸上瞟。

    “36度7,血压有点低。”小护士记录着,忽然压低声音,“苏同志,你……真是陆营长的爱人?”

    苏晚棠手一抖,勺子磕在搪瓷缸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

    “外头都传开了。”小护士凑近些,眼神里带着同情,“说你怀了孩子,陆营长为了负责才娶你。还有人说……说你在村里就有相好的,孩子指不定是谁的。”

    苏晚棠脸色瞬间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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