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妈妈小心的问:“夫人,您出嫁到现在,侯爷都没打算带着您回娘家拜访岳父吗?”
沈妙宁苦笑一声:“白妈妈,我如今还没和侯爷说过三句话!”
……
没有哪家的女儿在没过正月十五就将女儿嫁人的。
次日沈妙宁去陪着老夫人用膳的时候,宋知衍竟然也在。
老夫人笑意盈盈的指着身边的空位让沈妙宁坐下。
“难得你们两个人都在!”老夫人并未刻意撮合,只是笑着让两个人坐在一起。
沈妙宁自然的伺候老夫人,就像是从前做了无数次。
宋知衍一直默默地打量着沈妙宁的动作,心中惊叹除了他的亡妻,姜婉竟然是第二个让祖母这么给面子的人。
看吃的差不多了,沈妙宁才开口:“老夫人,下月十七是不是二叔的生日!”
老夫人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的打算。
“昨天二婶差人过来和我说下月十七要给二叔办生辰宴,需要我帮忙一起操持,我进门还没一个月,不知道这府中的章程。这府中办这些宴会需要准备些什么!”
沈妙宁从前在定北侯府不止办了一次宴会,怎么可能不知道章程。
不过是想将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来罢了!
果然话说完,老夫人重重的将手中的勺子丢进了碗中,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沈妙宁一愣,装出手足无措的模样。
“既然想要办生辰宴那就他们二房自己办就是了!要你们小辈掺和什么!”
沈妙宁低头不说话。
宋知衍喝了一口豆浆,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
“如意,去叫王氏过来!”
宋知衍忽然开口:“二叔今年知天命的年纪,办一个生辰宴也应该!”
老夫人嗤笑一声:“办什么生辰宴,不就是想要借着侯府的名声敛财!这两年他今天想办个生辰宴,明天想办个赏花宴,就像是府里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若不是我压着,这城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侯府!自私自利,从不将家族的名声放在心上。”
王氏一路跑着过来的,进来的时候脸上红扑扑的,气都没喘匀。
“母亲!”
“下个月要给老二办生辰宴,是谁的主意?你的还是老二的?”
王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妙宁,陪笑道:“母亲,您别生气!不过是请几个相熟的人来聚一聚罢了!不用惊动太多人的!想着是个家常宴会,就没和您说。”
老夫人可不惯着王氏:“既然是家常宴会,你让姜婉去做什么!掏银子?”
王氏心中都已经骂翻天了,脸上还保持着笑容:“我哪能让小辈掏银子,我就是想着姜婉才进门,侯爷也没想过将姜婉介绍给家里的亲戚认识!这不是老爷生辰,正好请了相熟的人来,也能将侄儿媳妇给他们介绍介绍!以免总有人说要给侯爷保媒,一个个的都不知道侯爷成亲了!”
老夫人不再说话。
王氏继续道:“我当真是没有恶意,只是想着让姜婉能多认识家里的亲戚。没想到侄儿媳妇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哪能让小辈出银子,走到哪里也没有这个道理不是!”
宋知衍此时终于开口:“二婶,什么时候该带着姜婉认亲,那是我的事情,不必你操心!”
王氏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侯爷的意思,你二叔的生辰你们都不参加!”
老夫人此时才答应让姜婉去参加。
从老夫人院子出来,王氏就在门口等着,见姜婉出现忙走上前一脸不忿:“姜婉,我可是一片好心让你见见世面!你倒好,在老夫人跟前告状,我什么时候说要你出银子了!你怎么还瞎说呢!”
沈妙宁一脸委屈:“二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我不知道怎么帮忙,所以想要问问老夫人从前府里怎么办的!”
王氏嘲讽的盯着沈妙宁,毫不客气:“也是!你一个商户女,自然是不知道豪宅大院里怎么操办这些宴会!倒是我的错,居然想着让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帮忙!”
说罢王氏拂袖而去。
白妈妈看着自家小姐,满脸诧异,他们家小姐什么时候是忍气吞声的性子了!
王氏一走远,沈妙宁顿时挺直了背脊,打算带着白妈妈回去。
“听说你在娘家时性子泼辣,不是个受气的性子!怎么今天二婶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辱,你倒是忍了?”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宋知衍走出来,目光深沉的盯着沈妙宁。
沈妙宁找了一个最合适的借口:“侯爷,从前在家我们都是商户,不必势弱!如今在侯府身份不一样,自然不能再和从前一样。”
“是吗?”宋知衍冷哼一声:“你虽然没有朝廷正式册封的诰命,但你是侯府夫人,别跌了自己的身份!”
沈妙宁低头受教,不说话不辩驳。
白妈妈一脸着急,见宋知衍要走,忍不住开口:“侯爷,夫人就是……年纪还小,您……”
话没说完,宋知衍已经大步离开。
沈妙宁不咸不淡的开口:“妈妈,你不用帮我留人,他不会来我房间的!”
毕竟面对替身还不如去书房睹画思人呢!
白妈妈恨铁不成钢。
二月十七,沈妙宁还是去了宋家二爷的寿宴,带着宋知衍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礼物。
她打定主意,去了之后不论王氏说什么都不还嘴,也不生气。
果然没有请太多人,大部分人她之前都打过交道。
她如今是姜婉,自然不能表现出一副熟稔的模样,安静的坐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
“这是谁?”
王氏满眼笑意的看着沈妙宁笑着介绍:“这是侯爷过年的时候娶的新妇!”
“过年的时候娶的?怎么没听说!”
“对啊!你们可真不够意思,这可是大喜事,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来送个恭贺也好啊!”
沈妙宁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任人打量。
王氏无奈一笑,解释着:“别说你们不知道,我都是后面才知道的!人进门也没操办,连认亲茶都没有呢!”
那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侯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左右是娶了新妇,我这做长辈的自然不能薄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