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不负乌拉那拉姐妹的期望,入府不过两月的时间,就上报了有喜的消息。
府上最开心的竟然不是男主子胤禛,看着笑的比玫瑰花还要昳丽的柔则,胤禛还以为这是爱屋及乌,心中柔情更甚。
一连串的金银珠宝首饰头面只有三份是杳函院宋格格的赏赐,其余竟是都进了柔则的口袋。
“四郎对妾身这样好,妾身却未能为四郎生儿育女。”
柔则的眼泪很现成,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叫胤禛心疼不已。
只是他越擦眼泪就越多,怀中的人哭的要岔了气,胤禛却渐渐升起了不耐烦的躁意。
不应该是这么不懂事的,玥儿从不会叫他为难,即使是哭,也会顾念着他的心情,不会这么没完没了的叫人头疼。
胤禛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感受到肩膀上的大手撤离,柔则心里有一点慌乱。
‘怎么和额娘教的不一样呢?额娘不是说,男人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吗?她长的这么美,哭的也是最漂亮的,王爷不按照她的流程继续安慰许些好处,她怎么要宋格格的孩子呢?’
只是她再不聪明,也知道今日的事不能再继续了,左右来日方长,怀胎十月,总会有别的机会。
柔则收了眼泪,婉转又娇媚的唤了一声四郎,两人在香膏和体味的腌制下有些情动,不远处的红烛在锦帐间留下一团摇晃的光影。
只是惦记着宋格格的孩子的,不止柔则和宜修。
进府多年,甚至比宜修陪伴胤禛的时间还要长的齐月宾,如今三十有五,从十五岁的妙龄少女到如今,从未有过孕信。
她虽是虎贲将军之女,但齐家衰落,人丁凋零,没有强大的靠山,只靠着一个情分在府中并没有太大的存在感。
昔日柔则刚入府时,她仗着揣摩人心的本事在胤禛面前又混了一个没有宠爱的热络。
可惜后来柔则生了怪病,她也冷了下来,更别提就因着和柔则走的近,皇上严查时把她的文徽院翻了个底朝天。
后来柔则成了庶福晋,齐月宾冷眼瞧着她又恢复了宠爱,才多了几分往来。
只是得知了双方的目的一致时,齐月宾就想着把这口黑锅扣在柔则头上了。
论起聪慧,乌拉那拉氏姐妹俩加起来也不如一个齐月宾。
虽然宜修并不喜欢齐月宾,但架不住柔则是个不长脑子的,两人姐姐妹妹的亲热,宜修只当自己是瞎子聋子,闷声用着柔则的银子继续干坏事。
她们自以为隐蔽的手段其实都在甘珩玥和佟嬷嬷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就连康熙的人手都有所察觉。没办法,三个不入流的妾室,有两个是康熙的心腹大患,可不是稍有动静就被盯上了。
只是皇帝也不会提醒也不会阻止,毕竟宋格格的死活并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只要宋格格的孩子活着,这三人就是闹破了天儿,也不会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胤礽一心二用,一边听着老四府上的热闹,一边构思着新书的剧情。
他的平无先生已经是传遍大江南北响当当的名号,在这个话本子纯靠手抄的原始年代,胤礽的书养活了一大批家境贫寒的秀才读书人。
话本子连载完后,还会授权给说书的先生,在茶馆,酒楼等地倾情演绎。
这些都是甘珩玥的建议,她自从得知有贫苦人家多了一份进项后,便十分热衷于出主意。
甚至还养活了南北十余个戏班子,这年头的娱乐活动少,戏班子的谋生在高门大户眼里都是小钱。
有那壕掷千金的小姐公子,专门包了一整个戏班子排演平无先生的本子,其中谁家有钱,谁家的钱来的蹊跷,胤礽了如指掌。
毕竟按照甘珩玥的安排,每个戏班子都有胤礽的自己人。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对百姓的负责。太子爷的初衷不过是为着大家都可以看上有趣的书听上喜欢的戏。若是因为疏忽违背了初衷,反而不美了。”
太子妃含笑应下来,并且执行的很到位。
至于到底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太子的势力,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都很满意。
只是皇上虽然不管,甘珩玥却不能置之不理。
“我晓得大家想要有个孩子陪伴在身旁的念头,后院姐妹虽然算不得多,但王爷只有一个,只是再如何,也不该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
甘珩玥哪里是会拐弯抹角的人呢?她在大家来正院请安时光明正大的点出了那三人的心思。
如今后院有孕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宋格格,一个是刚发现的李格格。
两个都是胆小的,听到这话眼眶都湿了。
甘珩玥安抚了一二,然后带着悲悯和怜惜的看了看宜修柔则和齐月宾。
“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不过是没有到缘分,不要让这样的悲剧上演。”
甘珩玥给自己说感动了,总觉得自己现在戴上光圈都能COS神。
“佟嬷嬷,用我的腰牌去宫里请魏太医来,进了府都是一家人,想有个孩子而已,不拘着药膳还是调理,大家愿意都可以来看看。”
佟嬷嬷虽然传播了乌雅氏的留言,但对于自身这个奴才来说,胤禛也确实算她的主子,为主子好的事,佟嬷嬷犹豫了。
后院的孩子多,但她的主子心思太善,总怕自己一个没活久了,主子被下头的豺狼虎豹吃了。
只是甘珩玥在这事上很是坚持,佟嬷嬷想着这般名声也好,只能听话的去办。
宫里的康熙感慨自己慧眼识珠,挑了这么一个贤惠大度的儿媳妇。
而一旁的胤礽又有了新思路,最近忙的他顾不上和几个没用的弟弟置气,想来他阿玛要起疑心了。
整理了一下衣裳,胤礽顺着康熙的话批判没用的胤禛。
“老四确实糊涂。”
既然是糊涂东西,那就应该接受储君的制裁。
一脚不够就两脚。
胤禛无辜的从地上爬起来,甚至不敢呲牙咧嘴。
懵懂的看了看周遭,并没有胤禟二人的身影。
那这次是因为什么遭了罪呢?胤禛无从辩解,也不知道缘由。
魏太医得了新任务,带着药童和药箱子溜溜哒哒到了雍亲王府,熟门熟路的来到正院,看着焕然一新的格局和清新芬芳的小天地,不自觉的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微笑。
福晋发了话,想要孩子的都集中在了正院等着。
魏太医一个个看过去,在心里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声。
雍亲王是个人才啊,这后院的女人一个个病的歪门邪道的,也是长了见识。
“乌庶福晋年幼时用多了息肌丸,如今体内麝香堆积怕是不好有孕。”
“乌格格曾用过烈性的助孕药伤了身子,但也不是不能调理。”
“齐格格脉象沉细迟涩,下焦寒凝入骨,属先天虚寒,肾阳难温胞宫,经络淤滞寒重。精气难聚,天命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