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批,让他一个人去,他有这个实力,人多了还可能损失人力”辰天光先开口了。
“这个不错,但是要跟他说不能引太多,要是再引这么多,估计我们都有人员死亡。”太初。
“那就让他少引点。”混沌阳头都没抬,继续画圈圈。
“谁去跟他说?”
四个人同时看向圣天策。
圣天策笑了。
笑得很温和。
“我去。”
他转身,朝石台最后面走去。
四个人盯着他的背影,各怀心思。
石台最后面。
圣天策走过来。
金不换蹲在林默旁边,看见圣天策,心里咯噔一下。
“齐太子。”
林默睁开眼。
圣天策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下一批,你一个人去,那些怪物伤不到你。”
“可以”林默正想着这次引多少怪呢。
圣天策继续说:“一次别引那么多,几十只就行。”
林默看着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因为一次引太多,我们打不过。”
林默沉默了三秒郑重道。
“好的,这次会注意的,你们放心。”
圣天策笑了。
“还是齐太子豪爽,我替这里的所有人谢谢你。”
他转身,走了。
圣天策走回来了。
辰天光第一个开口:“他答应了?”
“答应了。”
“跟他说了只引几十只?”
“说了。”
“他怎么说?”
“他说这次注意,只引几十只。”
辰天光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太初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盯着石台最后面那个靠在山壁上的身影。
“排名靠后的星球,不管你再厉害,都得为我们服务。”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暗永夜从黑影里探出头,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看不出表情,但那嘴角翘了一下。
“规矩就是规矩。”
混沌阳蹲在地上,画完最后一个圈圈,站起来,拍拍手。
“那就让他去吧。几十只,咱们打得过。”
圣天云站在他旁边,细长的眼睛眯着,盯着林默的方向。
“六哥。”
“嗯。”
“你说这个齐云霄,到底什么来头?”
“天渊星太子,你不知道?”
“我是说,他为什么这么强?”
圣天武愣了一下。
“防御力离谱,一次引四百多只怪,被炸飞了连皮都没破。”圣天云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觉得奇怪?”
圣天武想了想:“也许他防御异能有超规则?”
“也许吧。”
圣天云没说出口的是——他不信。
超规则防御异能,百万年难遇。
天渊星那种排名九十多的星球,能出这种天才?
不可能。
但他没说。
说了也没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出去。
其他的,以后再说。
圣天心站在最边上,握着剑柄,指节泛白。
她盯着林默的方向,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个人,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正常。
圣天策让他一个人去引怪。
一个人。
不是十个人。
是一个人。
别人听了,脸色会变。
手会抖。
至少也得皱个眉头。
这个人呢?
什么都没。
像圣天策说的不是“你去引怪”,是“你去吃饭”。
圣天心咬了咬嘴唇。
她突然想起一个人。
想起那个死了两年的人。虽然她没有见过那个人,但他的事迹都被他的姐妹们说烂了。
那个把20级裂缝刷成纯色的人。
那个在十个190级围攻下两次逃生的人。
那个通关造界之域的人。
那个人,也是这么冷静。
也是这么离谱。
也是这么......不像人。
圣天心的手指攥紧了。
不可能。
那个人已经死了。
圣玄长老亲手验的尸。
验尸石都亮了。
死了就是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齐云霄,请去引怪。”
圣天策的声音从石台中央传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默身上。
林默靠在山壁上,双臂抱胸,闭着眼。
听见这句话,他睁开眼。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扫了一圈。
然后他动了。
把手从胸前放下来,站直了身子。
迈步,往前走。
步子不快不慢,很稳。
走过石台,走过人群。
一个人。
没有别人。
石台边缘。
林默站定了。
他低头,看着下面那片焦黑的荒原。
两千多只暗鳞魔蜥。
血红的眼睛,盯着他。
像盯着一个死人。
林默看着那些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跳下去了。
黑色常服在风里飘,他的头发在风里飘。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曲,稳住了。
然后向前走。
面朝那两千多只魔蜥。
背朝石台上那九十多个人。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石台上,九十多个人盯着他。
没人说话。
荒原上。
林默往前走。
墨黑色的常服在风里飘,头发被吹到脑后,露出那张冷峻的脸。
他走得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对面,两千多只暗鳞魔蜥蹲在那里,血红的眼睛盯着他。
像盯着一块肉。
林默没停。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石台上,九十多双眼睛盯着他。
金不换趴在石台边缘,手心全是汗。
“他是不是走太近了?”
没人回答他。
灰袍瘦子蹲在旁边,抱着头,从指缝里往外看。
“他疯了吧?”
青甲大汉没说话,但喉结上下滚动,咽唾沫的声音大得像打鼓。
五十米。
林默停下来了
最前面那只最大的魔蜥张开嘴,喉咙里紫色的光开始凝聚。
它身后,一排魔蜥跟着张嘴。
紫光连成一片,像星河。
林默看着那些光,嘴角动了一下。
蹲下。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站直。
瞄准。
扔。
石头飞出去了。
不是扔向最前面那一排。
是扔向荒原最深处。
扔过了所有魔蜥的头顶,扔到了它们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
咚。
石子落地的声音很轻。
但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像一颗炸弹。
两千多只魔蜥同时转头。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
最前面那只最大的魔蜥,转过头,盯着林默。
它的眼睛里,有杀意,有愤怒,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它张开嘴。
嘶——!
尖锐的嘶叫刺破天空。
两千多只魔蜥同时站起来。
同时张嘴。
同时嘶叫。
声音像海啸,像山崩,像天塌了。
石台上,金不换的脑子嗡了一下,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向荒原。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两千多只暗鳞魔蜥,动了。
不是几十只,不是几百只,是全部。
两千多只,同时冲过来。
地面在震。
不是震,是抖,像地震,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金不换趴在石台边缘,能看见石台在晃。
石板的缝隙里,灰尘被震得跳起来,像雨点倒着下。
石台中央。
圣天策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有点紧张”的白,是那种真正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惨白。
他活了快四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两千多只120级的魔蜥一起冲过来,这场面,他没见过。
“所有人——准备战斗!”他吼了一声,声音像炸雷。
圣天武站在他旁边,板斧攥得咯吱响。
“大哥,太多了。”
“闭嘴。”
圣天武咬着牙,不说话了。
圣天云握着细剑,手在抖。他控制不住,手指不听使唤。
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手还是抖。
圣天心站在最边上,长剑出鞘,剑尖点地。她的手没抖,但她的睫毛在颤。
辰天光站在石台东侧,脸色铁青。
“这个疯子。”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辰天佑趴在他身后,腿上的洞还在流血,脸白得像纸。
“大哥,咱们撤吧。”
“往哪儿撤?”
辰天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往哪儿撤?
石台是唯一的安全区。下面全是怪,上面是山壁,能撤到哪儿去?
太初站在石台南侧,双手从背后放下来了。
他盯着荒原上那片黑色的潮水,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石台中央。
圣天策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那种“有点紧张”的白,是真正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惨白。
他活了快四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两千多只120级的魔蜥一起冲过来,这场面,他没见过。
“所有人——准备战斗!”他吼了一声,声音像炸雷。
圣天武站在他旁边,板斧攥得咯吱响。
“大哥,太多了。”
“闭嘴,专心战斗,已经没有退路了。”
圣天武咬着牙,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