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
高宁馨志得意满地等着众妃嫔过来聆听她的教导。
芝兰通知完所有妃嫔回来,站在她面前垂头着道:“娘娘,已经通知各位娘娘小主,她们都说会按时过来。”
“就是苏贵妃娘娘这边,四阿哥好似犯了错误,苏贵妃娘娘正气着,可能来不了。会派玉壶过来记下娘娘的令谕。”
高宁馨哼了一声:“什么四阿哥犯了错误,分明是见本宫得了宫务,心里不高兴,不愿意过来,尽会找些借口装模作样。”
“一天天的装得人淡如菊,与世无争,全是假的。一点宫务,就试出了她的真假。”
芝兰没应她的话,高宁馨此时也不需要她应,不管如何,她拿了宫务,就胜了苏静好一筹。
众妃嫔如约到了储秀宫,富察亦可见高宁馨出来了,苏静好仍没到,玉壶倒是站到了左首第一个位置身边。
眼眸转了转,富察亦可问道:“玉壶在这里,怎么不见苏贵妃娘娘?”
玉壶屈膝道:“回哲妃娘娘,我们娘娘有点事,暂时无法脱身,吩咐奴婢过来记下高贵妃娘娘的令谕,必不会误了后宫之事。”
富察亦可意味深长道:“是嘛,想必苏贵妃娘娘的事不小,否则怎会连后宫大事都无心关注。”
玉壶柔顺地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高宁馨愉悦地看了一眼富察亦可,还是她知道她的心意。
就该让别人知道苏静好因没得到宫权而低她一等的事实。
高宁馨:“苏贵妃有事来不了,派了玉壶过来。不过苏贵妃有亲口对芝兰说过,会配合本宫的所有令谕,不知诸位妹妹有何想法?”
富察亦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皇上下旨由高贵妃娘娘打理宫务,自然是信得过您。以后娘娘有需要臣妾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高宁馨上任的第一次后宫议事完成,玉壶回来汇报给了苏静好。
玉壶:“……,哲妃娘娘对高贵妃娘娘比平时热络了几分,她或许是有别的想法。”
苏静好不以为意:“后宫人人皆知高贵妃有宫寒,哲妃有子无家世,两人结盟,可以互补。”
高宁馨的宫寒严重,富察亦可没对高宁馨出过手,两人在潜邸时的关系较好。
富察亦可心心念念皆是助大阿哥上位,会拉拢家世过人且没有生育能力的高宁馨,再正常不过。
玉壶:“啊,她们结盟,岂不是会对娘娘不利?”
后宫中有子的只有苏静好及富察亦可,不用说都知道苏静好是富察亦可最大的对手。
苏静好:“现在想这些为时尚早,我们只要扎紧承乾宫的篱笆,不需要管外面的事情。”
再过十几年,大阿哥正年轻,哪怕他没有傲人的母族家世,弘历都会忌惮。
富察亦可与高宁馨结盟,只会让那份忌惮来得更早些。
苏静好细细思索了几息,看来得想办法保住高宁馨,令她与富察亦可的结盟更紧密一些。
弘历对大阿哥的忌惮才会来得更早。
富察亦可想要大阿哥上位的心是真的,那颗慈母之心也是真的。
为了大阿哥,她什么事都敢做。
利用好了高宁馨与富察亦可,苏静好或许能更快成为太后。
别怪她心狠,后宫争斗,本就如此。
心不够狠,就会像前期的淑慎一样成为被宰的羔羊。
苏静好不想自己的孩子出事,只能委屈弘历了。
高宁馨在跋扈的路上一去不回头,经常以议事为由召妃嫔过去,行请安之举。
苏静好从没参与这些。
后宫妃嫔已然猜出苏静好为何没有出席高宁馨掌权后的第一次议事,但是她们的位份比高宁馨低,要是不过去,就是不敬上位。
高宁馨手掌宫权,能光明正大地处罚她们。
所以尽管对高宁馨要妃嫔经常过去给她请安有些不高兴,亦没人敢拒绝她的召见。
富察容音一直在等着弘历回头,等了三年都没等到,反而先等来了选秀。
苏静好享用着玉壶递过来的涮羊肉,轻声吩咐道:“小选即将开始,现在进来的新人,大部分背后是无主的,你去物色几个人为我们所用。”
玉壶将涮好的鹿肉片放入苏静好面前的碗里:“奴婢记下了。听说此次的大选,皇后娘娘那边仍没什么动静,皇上命高贵妃娘娘过去选新人。”
为了避免后妃善妒,故意将条件好的秀女涮下去,大选一般是由太后及皇上选。
皇后及贵妃都不该出现在殿选上。
这里的规矩没那么严,只要皇帝高兴,谁都可以在殿选时露一面。
对比大选,苏静好更在意的是小选,她需要拿到魏璎珞的把柄威胁傅恒卖身。
玉壶只要去盯小选,就会注意到魏璎珞。
后面令她安排人盯着魏璎珞,就顺其自然了。
苏静好:“皇上挑剔得很,不会选几个人进来,不需要过于担心。且三年一次大选,以后会有无数新人入宫。”
“本宫是有子的贵妃,只要不犯错误,后面的新人不会越过本宫,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在意恩宠。”
后宫对大选的印象是进一堆家世出众的美人。
这次的大选,是进了一个家世极有竞争力的纳兰淳雪,就是这性子有点一言难尽。
还有一个后宫小透明。
有富察亦可在,再多的新人也难以逃过她的手段。
前面的大选进行时,玉壶注意上了小选,回来就感叹道:“此次的小选来了位不简单的宫女,是位手段狠辣的主。”
“……,轻轻松松就废了风头最盛的乌雅秀女。她要是成为妃嫔,靠着她的狠劲,应该能很快在后宫斩入头角。”
苏静好斜躺在软榻上,指尖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淡淡道:“先帝的额娘也是包衣出身,谁都不看好的奴婢,最后压过了所有高门贵女,成为太后。”
侧坐在软榻另一边替苏静好捏脚的玉壶动作一顿,她觉得魏璎珞是奴婢,就算再蹦跶,也越不过苏静好,所以只是随意感叹一番,没将人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