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站在酒会出口处,目送电梯门合上。
她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余光扫过走廊方向。
赵子恒从走廊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被傅凛舟呵斥后还没缓过来。
他扯松了领结,从侍者托盘里抓了杯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
林婉清眼珠转了转,端着酒杯走过去。
“赵公子,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
赵子恒看她一眼,认得是温以柔的母亲,扯了扯嘴角:“林阿姨。”
林婉清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叹了口气:“以柔那孩子,今晚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她。”
赵子恒没接话,又灌了一口酒,刚才被傅凛舟拽开后脖颈现在还隐隐作痛。
林婉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我刚才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喝得醉醺醺的,一个人往顶层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胆子真大,顶层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去的。”
赵子恒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顶层,喝醉的漂亮姑娘,一个人。
林婉清站起身,理了理披肩:“赵公子慢慢喝,我去找找以柔。”
说完便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砖上,步子不紧不慢。
赵子恒盯着杯里剩下的威士忌,脑子里转了几圈。
喝醉了就等于自愿,这条规矩在圈子里是默认的。
刚才温以柔被傅凛舟带走,他连手都没摸着,正窝火。
现在又有个喝醉的漂亮女人送上门,顶层套房区域人少得很,真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
他把酒杯搁在吧台上,整了整西装领口,朝电梯间走去。
林婉清站在不远处,看着赵子恒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门口,唇角缓缓弯起。
胆大又好色的二世祖。
不管成不成,都跟她没关系。
酒里的药单独被查出来,也不会有引起人关注,因为那东西代谢快,几小时就分解干净,本身也不是什么有害成分。
至于香水,只要不暴露,这件事就是天衣无缝。
——
顶层套房。
傅凛舟撑着桌子,指节泛白。
那股热流从身体深处往外涌,和酒精搅在一起,烧得他视线都有些模糊。
温以柔站在他身后,伸手去碰他的手臂:“凛舟,你脸色不好,我扶你去卧室躺一会儿。”
她靠得很近,身上的香水味再次飘过来。
傅凛舟本能地想点头,想伸手去碰面前这个女人。
这张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好像就是姒姒?
他晃了晃头,用力眨了一下眼。不对。
姒姒身上的味道不是这样的。
姒姒是甜的,干干净净的体香。
不是这种刻意喷上去的玫瑰和麝香。
傅凛舟猛地抬手,握拳,狠狠敲在桌子边缘。
骨节撞上实木的棱角,剧烈的疼痛瞬间窜上来,手指关节破了皮,渗出血丝。
疼痛让大脑暂时清醒了几秒。
傅凛舟直起身,甩开温以柔伸过来的手,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凛舟!”温以柔追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黄。
傅凛舟走了没几步,那股药劲又涌上来,他不得不扶住墙壁。
温以柔从后面追上来,想去拉他的手臂,脚下一个踉跄,头又晕了。
她自己也中了药,虽然没有傅凛舟作用大,可也被影响到了。
傅凛舟往远处又走了几步远离她,靠在墙上喘气。
拐角处,电梯门打开。
赵子恒走出来,一眼看见走廊里的两人。
温以柔脸色泛红,一副不对劲的样子。
赵子恒犹豫了,停在原地没敢上前。
这是傅凛舟的前未婚妻,他刚才已经挨了一顿警告,再凑过去,怕真把傅凛舟惹恼了。
温以柔抬起头,眼前越来越模糊。
两个男人的身影在视线里交错重叠。
她混淆了方向,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过去,抱住赵子恒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凛舟,你别丢下我。”
赵子恒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又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傅凛舟。
傅凛舟正靠在墙上,黑眸半阖,显然状态不对。
还没等想明白怎么回事,走廊另一头传来声响。
是从另一侧电梯口找过来的苏倾姒。
傅凛舟离得近,抬眼就立刻看见了她。
他松开扶墙的手,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扣住苏倾姒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低头,鼻尖埋进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姒姒。
傅凛舟收紧手臂,转身推开套房的门,还没等苏倾姒反应过来,就将她整个人带了进去。
门砰地合上,走廊里重归安静。
赵子恒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看怀里的温以柔。
温以柔仰着脸看他,眼里全是泪水和痴恋:“凛舟……”
赵子恒转念一想,傅凛舟自己带了女人进去,他怀里这个,看来是真不要了。
他也有点明白了,今天这场戏,怕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可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恰好路过、白捡便宜的路人。
不捡白不捡。
他弯腰,将温以柔打横抱起来,推开隔壁套房的门。
房间里灯光柔和。
赵子恒把温以柔放在床上,她细白的手臂立刻环上他的脖子,往下拉。
“凛舟,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她哭着亲他的下巴,嘴唇贴着他的喉结。
“七年了,从大学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你。”
赵子恒没说话,低头解她的礼服拉链。
这种时候说任何话都会让她清醒,他还没那么傻。
温以柔配合地抬起手臂,让裙子褪下去,嘴里还在深情告白。
“我愿意给你当替身,愿意签契约假装情侣,愿意为你做饭煲汤。”
“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可我不在乎。”她的手指抚过他的胸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间。
“我只想做你的女人,哪怕只一次。”
赵子恒应了一声:“嗯。”
声音含混,淹没在亲吻里。
温以柔闭上眼,感受着男人的重量压下来。
痛楚袭来的瞬间她咬住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不仅是疼的,更是高兴。
她终于是凛舟真正的女人了。
今天还是她的特殊时期,这些天她一直按照母亲教的法子养着身子。
“凛舟。”她搂紧身上的人,主动迎合,声音哽咽又幸福。
“我会怀上你的孩子的,一定会的。”
赵子恒没答话,XiaShen更重了几分。
他觉得这滋味当真不一样。
睡过的女人不少,还是第一次睡这样干净又深情的。
甚至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身子却在他身下,背德与快乐交叠在一起,让他心理上也爽到了。
温以柔的手指在床单上抓出褶皱,精致的妆容被眼泪晕开,整个人沉浸在如愿以偿的幸福里。
她终于成了傅凛舟的女人。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把她从他身边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