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姒弯起杏眸,声音娇娇软软的:“好呀。”
傅凛舟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坐起身,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你答应了?姒姒,你答应了?”
“答应了答应了。”苏倾姒被他勒得喘不上气,笑着推他的胸口,“你先放开。”
傅凛舟不放,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又去亲她的鼻尖、额头、脸颊。
苏倾姒被他亲得直躲,细白的腿从被子底下伸出来蹬他,被他一把按住脚踝。
他掌心收拢,拇指在她脚背上蹭了蹭,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回去我就让人准备。”他说这话时唇角压不住地上扬。
苏倾姒看着他,傅氏掌权人,在外面是冷厉薄情的冰山,此刻坐在床上,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着,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开心傻笑。
她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一点血丝。
是刚才拽她脚踝时用了力。
“先别想这些了。”她从他怀里滑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
“你的手再不管,又要疼了。”
傅凛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也不在意,唇角还挂着笑意。
苏倾姒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小医药箱,取出碘伏和棉签。
她低着头,用棉签蘸了碘伏,往他指节伤口上涂,动作笨拙但很仔细。
“怎么伤成这样。”她细声嘟囔,眉头蹙着。
“你力气大也不能往柜子上敲,骨折了怎么办。”
傅凛舟看着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刚睡醒,小脸晶莹剔透地不似凡人,像是哪里来的仙子。
又或者是妖精化形,专门来勾引他的。
只是,他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眼神沉了沉。
昨晚的事有蹊跷,他不会放过幕后黑手的。
——
隔壁。
温以柔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她侧躺着,被子堆在腰际,露出肩膀和锁骨上斑驳的红痕。
身体疼得厉害,每动一下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撑着坐起身,看见床单上那点干涸的血迹,脸颊一下子烧起来。
伸手抚上那片痕迹,嘴唇弯出一个甜蜜羞涩的笑。
昨晚是他,他抱她进了套房,他要了她。
温以柔拥起被子,慢慢躺回去,手从小腹上轻轻抚过。
昨夜凛舟好凶。
虽然疼,但后来她也得了趣,配合着他的节奏。
原来在床上,他是这样的火热,不是平时冷冰冰的样子。
从前都是苏倾姒背着她跟凛舟亲密,她在旁边看着,忍着。
现在不一样了。
等她怀上凛舟的孩子,也要苏倾姒尝尝这种滋味,被心爱的人背叛,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她捂住小腹,笑意更深,只要七天,七天后就能验血查出来了。
昨天是排卵期,母亲教的内媚呼吸法她昨晚全用上了,迎合得那么主动,那么配合,勾得他都留下了。
怎么会怀不上呢。
她闭上眼,信心满满地搂紧被子。
——
中午,温以柔回到温家时,林婉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
茶几上摊着一沓照片,还有一份文件袋。
林婉清脸上带着笑,手里端着骨瓷茶杯,整个人容光焕发。
“妈。”温以柔走过去,脚步还有些不自然。
林婉清放下茶杯,拉她在身边坐下,压低声音:“成了?”
温以柔脸颊泛红,羞涩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他昨晚留在套房了。”
林婉清眼睛亮了,握住女儿的手用力攥了攥:“好,好。”
“柔柔,你做得很好,七天后咱们去验血,一定能查出来。”
“嗯。”温以柔摸了摸小腹,唇角压不住地上翘。
过了一会儿她注意到茶几上的照片,伸手去拿,“这些是什么?”
林婉清笑容更深,将照片往她面前推了推:“妈这里也有个好消息。”
温以柔低头看去。
照片拍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在夜店里,灯光暧昧,她正踮脚亲一个外国男人的嘴唇,侧脸被手机的闪光灯照亮。
下一张还是她,换了件亮片吊带,坐在卡座里,身边围着好几个男人,手搭在其中一个的肩上,正对着镜头笑。
照片有些模糊,角度也不好,像是隔了很远抓拍的。
但那张侧脸的轮廓足够清晰,任谁看了第一眼,直觉就会认出是苏倾姒。
“她在国外三年,根本就没有念书。”林婉清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鄙夷。
“上课全是找人代课的,自己天天泡在酒吧里嬉笑,跟男人厮混。”
“私家侦探查到她跟好几个外国男人接吻、拥抱,照片全在这儿了。”
温以柔睁大眼睛,一张一张翻过去。
越看心跳越快,血液往脸上涌。
其中一张是苏倾姒被一个金发男人搂着腰,正在酒吧门口等车,表情懒洋洋的,头靠在对方肩上。
“这些照片够不够?”林婉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傅凛舟不会要一个浪荡的女人,苏家也会因为她蒙羞。”
“够。”温以柔攥紧照片,眼睛亮得惊人,“我现在就去傅家。”
——
下午,傅家老宅。
傅凛舟正好过来,想和爷爷说打算公开苏倾姒,正式订婚。
管家引他进客厅时,温以柔正好从门外进来。
她穿了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眼眶微红。
“凛舟。”她喊他的名字,快步走过来,张开手臂就扑向他怀里。
傅凛舟皱眉,侧身避开了大半,她的手只碰到他西装袖口。
他抬手拍了拍被她碰过的地方,动作毫不掩饰地嫌弃,低头看了一眼那片衣料,决定上楼换一件。
“你干什么?”他声音冷淡。
温以柔扑了个空,踉跄半步站稳,咬住下唇。
她看着他拍袖子的动作,眼底闪过难堪。
明明昨晚还那么亲密,今天是怎么了?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眼圈更红了。
“凛舟,我今天来,是为了你。”她声音颤抖,带着深情的哭腔。
“我干干净净地跟了你,可你选的那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她不配得到你的真心。”
傅凛舟听不懂她说什么,皱眉,“再胡言乱语,就别再来傅家!”
傅老爷子走出来,拄着龙头杖,看见客厅里的阵势,眉头皱起:“怎么回事?以柔来了?”
温以柔转身扑到老爷子身边,眼泪流得更凶:“爷爷,您要为我做主。”
“苏倾姒她骗了凛舟,骗了所有人。”
傅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看看她又看看傅凛舟,沉声道:“坐下来说。”
“什么叫背着凛舟?这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