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00。
一辆通体漆黑的镇厄廷专车撕开浓稠的夜色。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轮碾过碎石路一路狂奔。
直直朝着镇北城的最北端冲去!
“青鹤首席,极北冰原之地马上便到了。”
主驾驶位上,身着镇厄廷制服的驾驶员微微侧头,语气恭敬开口。
“嗯。”
青鹤靠在后排的椅背上,淡淡应了一声。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沉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瞳孔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追忆。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对着自己低喃:
“极北之地,真是久违了啊。”
话落,他又抬眸看向副驾驶的方向,语气平淡:
“成霄,什么时候迈入六阶的?”
成霄闻言,微微转头面向后座,脊背绷得笔直,恭敬回道:
“首席,就在前几日。”
青鹤看着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淡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不错,以你的年龄来说,七阶只是时间问题。”
成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坚定,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又恭敬开口询问道:
“首席,这极北之地外,真的就是一望无垠的海域吗?”
青鹤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开口沉声道:
“谁知道呢,毕竟数十年来,试图从极北之地走出的人还无一人能活着回来。”
二十分钟后。
专车在荒原的尽头稳稳停下。
再往前,便是一望无垠的纯白冰原,积雪厚重,车辆已经无法再继续前行。
车门打开,三道身影立刻融入夜色,朝着冰原深处快速穿梭而去。
直到错落的堡垒在冰天雪地中映入三人眼帘。
一声带着警惕的厉喝骤然炸响在冰原上空:
“前方为华夏禁区,滚回去!”
话音刚落。
一行身着白昼制服的身影已经快速拦在青鹤三人面前。
四阶觉醒者的气息隐隐在周身萦绕。
可当他们彻底看清三人身上的镇厄廷制服后,却同时瞳孔骤缩,握着武器的手顿在半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青鹤右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剑鞘上。
七阶中境的恐怖威压骤然朝着眼前众人席卷而去!
这股气息压的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浑厚威严的声音同时从他口中响起:
“秦江在哪?”
……
片刻后。
极北之地最深处的堡垒内。
秦江端坐在房间里简陋的木质长椅上,右手正费劲拆着一袋包装皱巴巴的压缩饼干。
他皱着眉唉声叹气,小声嘀咕着:
“这苦日子真是没头了,整片冰原连个野生动物都没有。”
他缓缓抬眸,看向对面同样啃着压缩饼干的男人开口道:
“娄平,明天你再带一队人去镇北城带些肉回来吧。”
娄平狠狠咬了一口干硬的压缩饼干,随即扯出一个苦笑:
“是,首席,我明日一早便前往,咱们也确实没想到,这偌大的冰原,真是毛也没有啊……”
秦江又摇着头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和期盼:
“唉……至少我们不用再卷入那些生死之间的战争了。”
“日子苦点就苦点吧,早晚有一天,我们会重新回到圣京城的。”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秦江眉头猛地一挑,放下手里的饼干沉声道:“进。”
话落,房间大门被猛地推开。
孔楠快步闯了进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急促颤音:
“秦江首席,镇厄廷来人了,是青鹤!”
秦江瞳孔骤然收缩,手上捏着的压缩饼干都在不知不觉间掉落在了地上。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心底慌得厉害,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恐惧。
“我们白昼都已经老老实实的镇守在极北之地了,那位还是不打算放过我们吗?”
说完,他彻底心如死灰地闭上了双眼,像是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局。
“轰——”
一道恐怖的威压骤然将房间里的三人笼罩。
一道浑厚的声音已经炸响在他们耳边:“别自行脑补了,秦江。”
话落,三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房门处。
秦江猛然回神,连忙收敛了散乱的思绪。
他抬头看向青鹤,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不知镇厄廷来此是因何……”
话音还没落地,就被青鹤抬手打断:
“让他们都出去,有些事要单独询问你。”
说完,他神色淡然地直接坐到了秦江原本的位置上。
秦江悬着的心悄然落了半寸,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冲我来的,只要不是最坏的结果就行。
他对着娄平、孔楠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
“首席,我们……”
娄平刚开口想要留下,就被秦江冷声打断:“去吧,没事的。”
直到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闷的响。
房间里只剩下青鹤和秦江两个人。
下一秒,秦江的神色瞬间变了,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谄媚笑容,腰不自觉地弓了半分,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不知青鹤首席此次是要询问何事啊?”
他又赶紧一脸真诚地补充道:
“我秦江可以在此立誓,白昼会永远忠诚于镇厄廷,我秦江,亦是如此!”
青鹤发出一声冷笑,抬眸斜睨着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秦江,你能活到现在,不是没有原因的。”
说着,他抬起双腿,随性地搭在了面前的长桌上,周身气场骤然一凝,沉声开口:
“极北之地,最近可有异常,想好了再说。”
“异常?”
秦江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下意识脱口而出:
“请放心,极北之地的恶势力已被白昼尽数覆灭,绝无任何异常!”
“唰——”
一声清越的脆响骤然划破房间的安静。
青鹤腰间的长剑毫无征兆地骤然出鞘!
寒光一闪,下一秒冰冷的剑锋就已经稳稳抵在了秦江的脖颈处。
秦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整个人瞬间慌了神,开口时声音里都带着止不住的恐惧颤音:
“青鹤首席,你……您这是何意啊。”
青鹤握着长剑的左手微微一动,剑尖又往前顶了半寸。
锋利的刃口瞬间刺破了表层皮肤,细密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秦江吓得魂都快飞了,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刚才那点暗自的松懈荡然无存。
他原本还在心里盘算,就算动起手来,自己和青鹤也能有一战之力。
可此刻青鹤周身翻涌的,分明是七阶中境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