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真的,不过是否成功,还是得看你的诚意如何,毕竟你几次三番陷害污蔑,这笔账我可不会轻易算了。”云渺翘起腿。
将军府穷得叮当响,她必须重新找只羊。
爱慕宋宴安多年的史家小姐就不错。
大理寺卿乃正三品大官,平日里肯定收了不少宝贝,反正他们留在仓库里也是吃灰浪费。
她也是好心帮忙。
史湘湘一直盯着云渺的小表情揣测,宋府史府这些年几乎没什么往来,她虽然常来走动,但见到宋宴安的机会却很少,尤其是这丫头出现后宋宴安几乎都没正眼看过她半眼。
为了扫清障碍,她更是有意想置这丫头于死地,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恨极了史府才对。
可现在,却派人传信,说愿意帮忙修复两家旧好。
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
可一个三对半的小孩子又能有多深沉心机。
史湘湘一时有些拿捏不准,心里也是想修复和宋宴安的关系的,兴许日后还有机会嫁进来。
但她了解宋宴安是个痴情犟种,既然无法从他身上下手,那说不定这个女儿是个突破口。
早知道一开始就该打好关系的。
失算了。
云渺看她有所猜测犹豫,又加了一把火,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吧?这几日入宫,那些犬子总说我是没娘的野孩子,其实我也想有个娘亲疼爱我的。”
“可喜欢爹爹又配得上他的女子不多,我也希望爹爹可以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真正面对自己的人生。
史湘湘听完喜上眉梢。
自己不就正合适吗?
嫁给心爱的人还白得一女儿,一箭双雕啊!
“我知道你肯定以为我心里有什么阴谋诡计,可我毕竟才三岁半,正是渴望父爱母爱的时候,而且昨夜爹爹梦中好像还喊了你的名字,若非如此,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人给你送信的。”
她说的悲伤委屈,我见犹怜。
活脱脱一个渴望在爱中长大的普通孩子,完全没有了混世魔女样。
史湘湘不太信宋宴安梦里会喊自己名字,但停在心头上还是觉得甜滋滋的,当下就把心里疑虑抛得一干二净。
管他是不是真的,万一是呢?
她立马就放软态度,温柔笑着靠近:“之前的事确是那老嬷嬷以下犯上,回去后我定狠狠教训她替你出气,都怪冲动,险些伤了你和宴安哥哥,他怪我也是情理之中。”
“你放心,我以后会尽力弥补的……”史湘湘试探性去牵云渺的手,“只要小云渺肯原谅我,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还是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全都给你寻来,可好?”
云渺朝这副虚伪的脸上甩耳光。
但一想到无数宝贝在朝自己招手,忍住了。
她瞪着无辜双眼说:“能回到爹爹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只不过这些年爹爹卸甲守墓,将军府光景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连几个像样的仆人都没有。若是我能快些长大就好了,这样就能赚很多银子,帮爹爹重振将军府。”
“乖——”
有这么个奶声奶气的瓷娃娃撒娇,史湘湘内心深处的母爱瞬间被激发:“不过是些不打紧的银钱,此事就交给史姨来办。”
“我不能要你的银子。”云渺表情认真,“若是被爹爹知道,肯定会打烂我的屁股。”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表情当即征服了史湘湘,她自己给洗脑那些惩治嬷嬷的手段肯定都是府里下人教的。
一旁吃瓜看戏的追命在看到小主人骗人骗钱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后,心底更加佩服了。
“没关系。”
史湘湘微微皱眉,想到一招:“我史府在西南街有一个玉器铺子,今日我便转到你的名下,日后所有收益都是你的,只要你不说宴安哥哥又怎会知道呢?”
听到玉器铺子,云渺眼珠子瞬间亮了。
布灵布灵的小眼神立马被史湘湘捕捉到,知道自己没有送错东西。
财迷啊!早说啊,史府家大业大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珠宝。
害得她几次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皇后的人差点打成猪头!
将军府的人世代清廉,从不收受贿赂,外面的人挤破脑袋都没有办法拿捏他们把柄,没想到这样坚不可摧的城墙也有漏洞的时候。
史湘湘喜不胜喜,眼底的笑容连藏都藏不住。
想了想,又道:“日后出门若想吃什么买什么尽管买,所有开销都算在史府头上。”
只要小丫头真的这么做,那以后宋史两家就算彻底绑到了一块。
就算宋宴安日后发现,这一笔巨款他定然也还不起,届时两家只有联姻这一条路。
还怕他不从?
云渺心里也乐开了花,有了这么大一个冤大头,恢复真身指日可待啊。
一个怕给的不够。
一个怕对方反悔。
云渺立马扑进史湘湘怀里:“屎姨姨你真是个好人!”
史姨姨?这算是初步接纳我了吗?
史湘湘感动,当场拿出身上所有家当塞进了云渺怀里。
她双眼含泪,激动热情异常:“那史姨姨可以在此等宴安哥哥回府吗?”
云渺点头。
眼神却示意追命去半路拦截宋宴安,这么快就想登堂入室,门都没有!
追命没走一会,云渺就故意打哈欠说困得不行,老管家也上道,立马就上前来说到了睡觉时间,只留史湘湘一个人在院子里等。
将军府丫鬟仆人都被遣散的所剩无几,空荡荡的府里上下大晚上的连盏亮一点的灯都没有。
风一吹,鬼影婆娑。
史湘湘坐了会,就吓得坐立难安,喊了几声都没个丫鬟回应。
越坐越害怕。
云渺远远坐在屋顶上,玩心大起:“设计陷害本尊还想登堂入室,去给本尊好好招待招待。”
追命听完她的计划后,立马推得一干二净:“小主子,这种事还是让铁心去吧。我一个大男人,扮女鬼……也不像啊。”
刚办完差事回来的铁心:“我可是你亲妹!”
她嘴上嫌弃动作却很快,一会就一袭白衣披头散发,掌风轻动,院子里摇曳的烛火突然就灭得干干净净。
“谁!”史湘湘吓得夹紧大腿,“何人敢在将军府放肆?”
话音未落,铁心就倒插葱似得从天而降,声音呜咽:“我死的好惨啊……拿命来……拿……”
史湘湘眼前一黑。
晕了。
后脚,宋宴安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