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y me，带我飞。”李云华解释道，“我想表达的是一种轻盈的、自由的感觉，和魅族产品追求极致体验的理念也比较搭。”
“福来咪。”
黄彰用中文念了一遍，又用英文念了一遍。
念了三四遍以后，他靠回椅背上。
“名字不错，有辨识度，读起来也顺口。”
李云华等着下文。
“不过这事不能我一个人拍板，回头专门开个会讨论一下，把设计部和市场部的人，还有李南老白也叫上，听听他们的意见。”
“好，那我先记下来。”
李云华点了点头，但没有转身走的意思。
黄彰看他的表情，知道还有下文。
“还有其他事情？”
李云华调整了一下呼吸， 才慢慢的开口说道：“黄总，有个情况我觉得必须跟你说。”
“什么情况？”
“最近……系统部门走了不少人。”
“走了几个？”
“一个半月，前前后后走了十三个。”
“十三个？”
黄彰有点坐不住了，擦，系统部门一共才多少人？
满打满算六十来号，一个半月走了十三个，接近四分之一。
而且李云华用了一个词——前前后后。
不是集中离职，是陆陆续续地走。
“都是什么人？”
“技术骨干。”
这三个字让黄彰愣住了，技术骨干？
走的全都是技术骨干？
这特么是在刨魅族的根啊。
“全是核心开发的人？”
“不全是核心，但都是能独立负责模块的。”李云华说，“UI框架组走了三个，底层适配组走了四个，应用开发走了两个，测试走了四个。”
黄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走到刚才放冰箱的那个角落，角落里现在空荡荡的，地板上还有冰箱底座压出来的四个方形印子。
看到这个冰箱痕迹，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黄彰脑海中。
草！
不会是雷俊挖的吧？！
狗日的雷俊！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偷我的师，玩弄我的感情，现在又来挖我的人？！
还有王法吗？
还有天理吗？
“是不是雷俊挖的？”
“肯定是他！除了他我就找不到第二个人！”
李云华不知道为啥黄彰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不过他还是实话实说的摇了摇头，“黄总，不全是大米。”
“这部分工程师主要是去了欧珀，维沃和红星。”
“只有卜思博一个人去了大米。”
“这是我了解到的所有情况。”
“怎么拖到现在才来说？”
黄彰说这句话的语气已经不太好了，一个多月走了这么多技术骨干，结果自己到现在才知道。
能不生气，能不上火嘛。
“我之前跟您提过两次，第一次是上个月中旬的周会上，我说部门人手紧张，想申请补招，第二次是上上周，我给您发了一封邮件，里面附了离职人员的名单。”
黄彰想了一下，周会上李云华确实说过人手紧张的事，但当时他正在和硬件部门争论梦想系列的最终方案，没怎么在意。
邮件……黄彰翻了翻记忆，好像是有那么一封邮件，但他当时在忙MX系列的事情，标记了稍后处理，然后就忘了。
“我的问题。”黄彰承认了这一点，“这段时间一直在盯梦想系列，确实疏忽了。”
黄彰非常光棍的承认了是自己的问题，然后转过身，看着李云华问道：“都是什么原因走的？”
李云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到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旁边，那是魅族第一台M8下线时团队的合影，里面有好几张面孔已经不在公司了。
“黄总，我说实话，您别生气。”
“说。”
“第一个原因是薪资。”
黄彰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咱们给系统工程师的薪资，在行业里不算低，但也谈不上有竞争力，红星那边同级别的工程师，年薪比咱们高80%左右，大米的话差距没那么大，但也有50%。”
“跳槽涨工资是正常的事情，光是这个原因，留不住人但也不至于走这么多。”
“第二个原因是……”李云华选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说法，“前景，或者说希望。”
“前景？”
“对。”李云华说，“今年整个智能手机市场爆发得太快了，红星一年卖几千万台，大米今年也有两百万台，华威也在猛涨，连酷派联翔都吃到了红利。”
“还有呢？”
黄彰看出来李云华还有话没说完。
李云华纠结了好一会。
“黄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都聊到这了，你还跟我藏着掖着？”
“那我就说了。”
李云华直视黄彰。
“别的公司来找我的人，除了给涨薪，还谈一个东西——股权激励。”
“走的那些人里，有好几个在面试的时候被问到一个问题——你在魅族有没有股权或者期权？他们说没有，对方问，那激励方案呢？他们说也没有。”
李云华的语速开始加快。
“别的公司来挖人，先不说薪资涨多少，股权激励这件事，不管是画大饼还是真给，起码人家愿意谈，愿意把这个东西摆到桌面上来说。”
“咱们魅族呢？”
李云华看着黄彰，希望这时候老板能正视自己，但是只可惜他只看到了黄彰有些闪躲还有恍惚的眼神。
似乎很不愿意和自己对视。
可有些话，到现在也必须要谈一下了。
魅族不是原来那个做MP3的小厂，也不是一个草台班子公司了，而是一个在国内智能机出货量几百万台，在业内也小有名气，数得着的正规公司了。
李云华没关黄彰的表情，今天既然把这件事给挑开了说，那就干脆说个明白。
自己是在魅族干了四年不假，对公司也有感情，对产品也有感情，但是自己收到的那封邮件里，人家甘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啊。
以红星目前的出货量，目前的体量来看，哪怕是0.03%的激励，换算下来都是几千万乃至上亿。
而魅族呢？
现在老板都不愿意正视这个问题。
“黄总，我在魅族四年了，整个WinCe系统是我操刀的，现在定制安卓也是我操刀的，黄总，你给我发的奖金很多，年终奖也不少，这些我感谢你。”
“但四年了，关于股权或者激励的事情，一次都没提过。”
“黄总，魅族不是一个小公司了，现在我们有自己的工厂，有自己的产线，整个公司上下几千人，是一家规模化的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