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林天佑提着剑大步走入了厢房。
房内有一张很大的床,床前的地上散落着一些衣物。
床上的帐幔已拉下,掩去里面的情况,但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一道柔和的男声缓缓传出,带着魅惑与讨好,“殿下,奴伺候的可还行?”
“不错,你的技术……”丹阳长公主正要夸赞他,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重响。
“砰——”林天佑提剑破门而入,快步冲到床边,用剑挑开了那层遮羞的帐幔。
没了曾康的阻拦,且本人还跟在后面,其他下人自然不会阻拦,他得以畅通无阻。
那面首长得白白净净,看到泛着寒光的剑尖,以为是来杀他,吓得大叫,“啊——”
长公主扯过被子将他盖上,然后才看向林天佑,“驸马这是又怎么了?扰了本宫的兴致。”
林天佑气的握剑的手都在颤抖着,“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阳儿,为何又不让他吃东西?”
若非为了儿子,他又怎会半夜强闯长公主厢房,儿子便是他的底线,让他失去理智。
丹阳长公主否认,“本宫每日忙的脚不沾地,何来的闲工夫管他,更莫说不让他吃东西。”
林天佑根本不信,厉声质问,“若非得你授意,府中谁又敢这般苛待他,连膳食都不给他吃?”
“这本宫就不知。”丹阳长公主道,“兴许是他实在不听话,该吃的时候不吃,毕竟是傻子嘛。”
林天佑一剑砍断帐幔,然后将剑指向丹阳长公主,“你敢不敢与那些下人当面对质?”
丹阳长公主伸出食指,将剑尖挑开,“你问出这话不觉得可笑么?驸马你的聪明才智呢?”
林天佑将剑往地上一扔,怒道:“所以你是承认了,他们是受你指使才如此苛待阳儿?”
丹阳长公主冷笑一声,“本宫的意思是,这天下就没本宫不敢的事,但他们敢不敢就难说。”
她当然敢去对质,左右是那些人不可能推到她身上,哪怕真是她授意,他们也必须否认。
林天佑明白了她的意思,气的怒发冲冠,“丹阳!”
面首突然开腔,“不就是饿了几顿么?人又没死,给他吃点东西便是,这也值得驸马来闹?”
他越说越大胆,“长公主殿下驾前敢这般放肆,驸马爷着实过分,都是殿下您把他给宠坏了。”
“那是我儿子,是仅剩的孩子!”林天佑怒道,“你一个只会奉承讨好的面首又懂什么?”
丹阳长公主最不喜他提儿子,当即脸色一沉,“怎么,你这是嫌本宫没给你生儿育女?”
“我不需要你生,我只要我的孩子!”林天佑真正嫌的是她脏,“我要我的孩子平安无事。”
丹阳长公主威胁,“真想要他活,你就给本宫老实点,再闹腾本宫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驸马爷,您快走吧。”曾康慌忙劝他,“公主这是真生气了,哪怕是为了孩子好也该消停些。”
林天佑是真难丹阳长公主没法子,直接跪了下去,“长公主,我求你,放过阳儿吧,他……”
“现在求本宫,早前做什么去了?”丹阳长公主趾高气昂,“本宫难道没给过你机会吗?”
她伸手去摸面首的脸,“莫不是你终于发现,你已人老色衰,而本宫想要什么样的面首没有?”
面首双手捧住长公主的手,温柔的亲吻着,“公主,奴会好好伺候您,让您满意……”
林天佑怒瞪着面首,“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面首假装害怕,轻轻的抖动着身子,“公主,他好凶,好可怕……”
“滚!”丹阳长公主横了林天佑一眼,“再来坏本宫的好事,决不轻饶。”
曾康伸手将林天佑扶起来,一边好言劝他,“驸马爷请回吧,陪陪少爷也好。”
林天佑破口大骂,“世上怎会有你这般恶毒的女人,你也有儿子,为何就不能……”
“没错,本宫是恶毒!”丹阳长公主道,“那你要尝尝更恶毒的吗?届时可不要后悔!”
她一字一顿,说的铿锵有力,“我丹阳自出生以来,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只要你能承受!”
曾康朝林天佑摇了摇头,“驸马爷……”
“好,我滚!”林天佑与她生活了这么多年,又岂能不清楚她的性子,也只能妥协。
曾康与林天佑很快离去,当即调了另外的侍卫过来,自己则陪着林天佑去了前院。
林天佑的院子在前院,曾康也时常会过来,吩咐了下人拿来酒,与他借酒消愁。
曾康为他倒满一杯酒,两人先干了一杯才问,“父母,今日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天佑道:“她把我支出去,饿了阳儿几天,今日我回回来看他,他竟饿昏过去。”
“我让人拿来东西喂他吃,他却吃什么吐什么,府医来看说是饿太久,只能吃清淡的。”
作为父亲,看到孩子被虐待成这般,他的心都在滴血,于是才做出夜闯主院的事来。
“哎……”曾康轻叹,“少爷着实可怜,但也没法子,殿下为了留住您,绝不会放他离开。”
林天佑猛灌一口酒,“阳儿若智力正常还好,可他不过是个傻子,毫无威胁,她都不肯放过。”
“驸马爷且看开些吧,咱胳膊拧不过大腿。”曾康是真同情林青阳,可也是真不敢帮他。
“希望公主还是早些厌弃我,放我们离开。”林天佑只恨长了这一张会被长公主看上的脸。
等他想要自毁容貌时,孩子又成了长公主的筹码,他但凡敢毁坏,孩子便要吃尽苦头。
曾康压低了声音才敢说真话,“驸马爷莫不是以为,公主厌弃您了便会放您离开?”
“是啊,她不会。”林天佑苦笑,“得不到的要毁掉,得到了又不想要的她也得毁掉!”
曾康趁机劝他,“所以驸马更不该与公主起冲突,否则少爷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哎……”
林天佑眼圈发红,“这孩子投错了胎,成了我的孩子,被我害成这般,我无颜面对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