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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2章 防微杜渐,因势利导

    “你手底下的衙役和河工呢?为什么不去加固堤坝?”

    李长云问道。

    “去了!全去了!下官连县衙里的牢头都派去扛沙袋了!可是水流太急,填进去的沙袋眨眼间就被冲走了,根本堵不住啊!”

    赵文华眼巴巴地看着李长云,就差磕头了。

    “先生,您神通广大,求您出手写个字,把那河道拓宽,或者把那洪水镇住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在赵文华看来,李长云连天降甘霖这种改天换地的手段都能施展,镇压一条小小的支流洪水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李长云却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赵大人,你把浩然正气当成什么了?当成你治理地方偷懒的工具吗?”

    李长云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水利工程,关乎百年大计,我今天可以用浩然正气强行镇压洪水,明天呢?明年呢?只要河道里的泥沙不除,地势不顺,洪水迟早还会再来,而且会比这次更猛烈!”

    “儒道修行,讲究的是顺应天理,因势利导,而不是用蛮力去对抗自然。”

    赵文华被训得哑口无言,满脸绝望:“那……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良田被毁吗?”

    “走,带我去现场看看。”

    李长云站起身,从书案上拿起那支百年紫毫,大步走下楼梯。

    半个时辰后,李长云带着林子轩和沈清秋,跟着赵文华快马加鞭赶到了落马河堤坝。

    现场的情况比赵文华描述的还要危急。

    浑浊的河水像是一头发疯的黄龙,咆哮着冲击着本就脆弱的泥土堤坝。

    几百个河工和百姓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拼命地往缺口处扔沙袋。

    但水势太猛,沙袋刚扔下去就被卷得无影无踪,河水已经漫过了堤坝的边缘,随时都有全面崩溃的危险。

    李长云站在高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奔腾的河水和周围的地势。

    他脑海中关于《大乾水经注》的感悟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他没有去看那处最危险的决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河流下游的一处拐弯地带。

    那里地势平坦,原本是一片荒地,因为泥沙常年堆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阻水坝,导致上游的水流不畅,全部倒灌回了堤坝处。

    “症结在那里。”

    李长云指着那片荒地。

    他没有动用浩然正气去镇压洪水,而是转头看向赵文华:“拿纸笔来。”

    沈清秋立刻铺开一张巨大的宣纸。

    李长云手腕悬空,紫毫笔蘸满浓墨,在宣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他画的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符咒,而是一张极其精准的河道疏导图。

    哪里需要挖沟渠,哪里需要建分水岭,哪里需要加固,画得清清楚楚。

    笔落,李长云在图纸的空白处写下了八个大字。

    “防微杜渐,因势利导!”

    嗡!

    这八个字并没有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也没有引发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它们只是散发出一层极其微弱、温和的白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张图纸中。

    这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理。

    “赵大人,拿着这张图纸,带着所有人去下游那个拐弯处,按照图上画的路线,立刻挖开那片荒地,把水流引向旁边的废弃河道。”

    李长云将图纸递给赵文华。

    赵文华愣住了:“先生,不去堵决口,反而去下游挖地?这……这来得及吗?”

    “堵不如疏,你把下游的堵点打通了,上游的水位自然就降下去了。”

    李长云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去办!”

    “是!”

    赵文华咬了咬牙,拿着图纸,带着几百个河工疯了一样冲向下游。

    林子轩也坐不住了,他大吼一声。

    “这等力气活,怎么能少了我兵家修士!”

    说完,他直接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跳进泥水里,一己之力扛起四五个几百斤重的沙袋,健步如飞地冲向决口处帮忙稳固阵线。

    沈清秋则带着几个妇人,在后方架起大锅,熬煮着解暑的绿豆汤和姜汤,给那些精疲力尽的河工们送去。

    李长云站在高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下游的挖掘工作进行得极其艰难,泥土被河水泡得又湿又重。

    但每当河工们感到力竭时,赵文华手里那张图纸上就会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浩然正气,滋养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重新焕发出力量。

    两个时辰后。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下游的阻水坝被彻底挖穿!

    咆哮的河水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瞬间改变了方向,顺着新挖的沟渠,浩浩荡荡地冲向了那条废弃的河道。

    肉眼可见的,上游堤坝处的水位开始迅速下降。

    原本岌岌可危的决口,终于被林子轩和河工们用沙袋彻底堵死。

    险情解除了。

    满身泥水的百姓们瘫坐在地上,看着退去的河水,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赵文华更是激动的一屁股坐在泥地里,抱着那张图纸又哭又笑。

    李长云看着奔腾远去的河水,感受着微风拂过面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没有去强行改变天地,而是用文字和智慧,引导百姓自己战胜了灾难。

    这种顺应自然、明心见性的感悟,让他丹田内那颗五品正心境的珠子变得越发澄澈透明。

    四品明心境的真谛,他已经隐隐触摸到了。

    明心,不仅是明白自己的心,更是明白这天地万物运行的至理。

    转眼间,盛夏的酷暑渐渐褪去,平江县迎来了七月半,中元节。

    这天傍晚,天色刚暗下来,平江河畔就已经挤满了人。

    按照当地的习俗,中元节这天要在河里放河灯,一是为了祭奠死去的亲人,二是为了超度那些在这条河里淹死病死的孤魂野鬼,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河面上,星星点点的烛光随着水波荡漾,像是一条流淌在人间的银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美和安宁。

    李长云带着林子轩、沈清秋,还有趴在肩膀上的小狐狸砚台,慢悠悠地在河边散步。

    这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和生死敬畏的节日,最是能打磨心境。

    “先生,您看那边。”

    沈清秋指着河道下游的一处浅滩。

    李长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半旧长衫的年轻书生正带着十几个光着脚丫、穿着破烂的乡下孩子,蹲在水边小心翼翼地放着河灯。

    那书生不是别人,正是几个月前在李长云的书摊前,因为考了二十年不中,想要上吊自杀,最后被李长云一首《落红》点化,去十里坡教书的那个落魄男人。

    他现在叫陈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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