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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婆媳矛盾

    第二天,帖子的评论数上升到三百多,评论区还出现了两极分化的争论局面,仔细一看,维护她的那群网友中间,有个带头的名叫“秋湖月夜”,应该就是温哲儒。

    以“秋湖月夜”为首的网友说:别相信这个人的话,潘老师是通过自身实力争取到试镜资格的。

    他的评论发布没多久,底下就有好几个网友说:你是她雇来的水军吧!

    “秋湖月夜”回复:我是她同事,你们才是水军吧。

    底下网友又说:你让上面的朋友看看,谁更像水军?洗白也不是这样洗的。

    什么世道?造谣的人居然敢理直气壮地质问揭露事实的人?潘春吟越看越觉得可笑,这世上的是非对错,什么时候居然会再光天化日之下颠倒了。

    傍晚,帖子的点击量还是上升。这时,娄钟文发来微信:我妈叫我们过去吃饭,下班后我来接你吧。

    丈母娘有段时间没叫她过去了,怎么突然工作日叫他们过去?潘春吟想着,收拾起东西来。

    五点一到,娄钟文就开车接上了潘春吟。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他问道:“帖子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

    “要不是我上班没时间,我直接去下面评论了。”娄钟文有些不服气道。

    和那帮人置什么气?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快吗?潘春吟说:“你一个人能注册几个账号?”

    “一个手机号一个账号嘛。”娄钟文想了想,又说,“要不我去买些电话卡,多注册几个账号。”

    这时红灯变绿灯,潘春吟没接下去,而是指着前面说:“先走吧。”

    到丈母娘家时,任绍英正在厨房里忙活。她把碗筷从消毒柜里取出来,用清水冲洗两遍,然后放上桌。

    娄钟文见她忙了半天没歇过,说:“妈,差不多得了。”

    任绍英仍旧弯腰拖着地,木板地上反射出房顶的灯光。“这地多脏啊,得拖。”

    娄钟文打量着一尘不染的地板说:“这哪脏啊?不挺干净的?”

    “这哪不脏啊?都是灰尘。”任绍英说。

    任绍英忙活了十来分钟,才正式开饭。吃完后,娄钟文主动收拾,任绍英看了潘春吟两眼,说:“你和我下去走走。”

    “好。”潘春吟披上外套出门。

    平日里任绍英下楼脚步很快,总是一个人走在最前头,今天却和潘春吟并排走。天已经黑了,小区的路旁亮起了灯。走到健身区域时,任绍英放慢脚步,说:“春吟,有些话当着钟文的面我不好说,但你心里要有数。”

    “嗯?”潘春吟一头雾水。

    任绍英说:“你这工作整天抛头露面的,我可以理解,但我们做人得有分寸,尤其是女人。”

    这话什么意思?潘春吟越听越不对劲。她说:“这个?……”

    任绍英看了她一眼,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有男的了?”

    听到这话,潘春吟不由得停了下来。男的?哪来的男的?她挠着头皮说:“什么男的?哪里来的男的?”

    “你还装作不知道。”任绍英“呵呵”一笑,“对面那栋的老黄跟我说了,他儿子在电脑上都看到了。我就奇怪你怎么一直不肯要孩子?原来……”

    她居然也知道了帖子的事?潘春吟惊讶这件事传播的范围。她解释道:“妈,网上都是乱说的!”

    “那人家干吗无缘无故说你这个事?人家吃的空?”

    潘春吟想解释网络谣言为何物,又觉得她听不懂,于是说:“反正你别信就行。”

    “不是我信不信的事,小区里好几个人都知道这件事了,你让我脸往哪里放?我们家钟文老实本分的,从来没惹过什么事,要是人家知道这个事情,会怎么想?”任绍英说着,也停了下来。

    “现在什么人都有,你管他们干吗?”

    任绍英听了这话有些生气:“什么叫我管他们干吗?他们不单说我,还要说到我们钟文身上!”

    乐团不景气,这段时间她几乎没了收入,娄钟文倒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回来。她肯定觉得自己啃娄钟文的钱,又出了这种传言,心里不平衡。一直以来,自己就不肯生孩子,任绍英不知和她讲了多少次,吵了多少次,都没能说服自己。现在出了这种事,她肯定觉得自己处处和他们作对,借这机会把气撒在自己身上呢。可她就是想不通,谁说女人一定要生孩子的?那些商业活动又有什么意思?她就算改行,也不会去参加那种无聊的演出。

    两人很快绕着小区走了一圈,就要走回楼下了。这时潘春吟说:“妈,人家怎么说我们,我不知道,反正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就好。我最近真的很忙,没空搭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任绍英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人啊,总是要好才行,不要好就完了。”

    这话像一支利刃刺破了潘春吟的底线,身体里仿佛点燃了一股火焰。“谁说我不要好?!”她说道。

    在绍兴人口中,“不要好”是个极其贬义的词语。

    “我说你不要好的呗。”任绍英重复道,好像这个结果已经盖棺定论了。

    “我哪里不要好了?”潘春吟反问。

    “还用我说的?”任绍英“呵呵”笑道,“我也够累了。”

    这是什么评判标准?难道不照着别人的样子过日子,就不是个好人了?潘春吟不服气道:“瞎说。”

    任绍英听到这声反驳,来了脾气:“你最好脑子清楚点,自己的事情没弄好,还不肯被人家说。”

    “我脑子可清楚了,是你们胡说八道!”

    任绍英压着眉头,气也粗了起来:“我不要和你说了,和你说不明白!”说着,她转身就要上楼。

    潘春吟紧跟在她后面说:“你们胡说八道,我干吗要听你们?”

    “你给我走!”任绍英挥手说。

    潘春吟这时却犯起了愣:“我干吗要走?我又没怎么!”然后跟了上去。

    任绍英挡在她面前,板着脸呵斥:“给我站住!——”

    “干吗不让我走?”

    “你还要上去干吗?”

    “不干吗就不能上去了?”

    “没事就给我回去!”

    潘春吟盯着她看了几秒,扭头走了。不进去就不进去,搞得好像求她似的?潘春吟不服气地想。楼前起了冷风,她打了个喷嚏。

    过了几分钟,娄钟文拎着她的包走了下来,说:“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冷冰冰的。”

    “进去干吗?”潘春吟说。

    “又和我妈吵了是吧?”娄钟文说,“你知道她那脾气,还和她顶着来,不是自找麻烦吗?”

    “谁和她顶着来?是她自己有问题吧。”

    娄钟文上了车,问:“你怎么跟我妈说的?”

    “我跟她说了,别去听那些人说的。”

    “我问你怎么回答她接下来怎么处理?”娄钟文说。

    “我不管。”潘春吟说。

    “你怎么可以不管呢?”娄钟文认真道,“你不知道刚才她怎么跟我说吗?她说她都不想要你这个儿媳妇!”

    “她不是早就不想要了吗?”潘春吟冷笑道。

    “那不一样。”娄钟文道,“之前她可能只是说说,可这回她是真的了。”

    潘春吟算是听明白了,从头到尾,娄钟文都站在她母亲那边。也对,血浓于水,毕竟他们两个才是有血缘关系的。她自嘲地想道。

    她说:“我再说一遍,我现在没工夫搭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娄钟文失望地点点头:“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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