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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帝王震怖下达禁令

    “大燕......大燕险些酿成灭顶之灾啊!”

    霍烈这一嗓子喊劈了音。他整个人扑通一声砸在御书房的青砖地面上。膝盖骨撞出沉闷的响动。大腿内侧被马鞍磨烂的皮肉混着泥水,在地上拖出一条刺眼的红褐色印记。

    长孙明手里的密报掉在案几上。老丞相转过身,盯着霍烈那张满是横肉却全无血色的脸。

    慕容渊坐在金丝楠木龙椅上,手里转动的白玉扳指停住了。他看着霍烈高举过头顶的那只手。

    那只常年握刀、布满老茧的手,此刻抖得筛糠一般。手心里攥着一块黑乎乎、沾着绿色黏液的铁牌。

    “霍烈。”慕容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发怒,只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身为大燕骠骑大将军,擅闯行宫,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霍烈根本顾不上什么体统。他膝行两步,把手里的铁牌往前递了递。

    “陛下!三十名玄甲死士,全没了!”

    霍烈喘着粗气,嗓子里全是腥甜的味道。

    “昨夜去落星谷的那些人,一个都没回来。连个渣都不剩了!”

    慕容渊冷笑出声。他站起身,玄色的常服衣摆扫过龙椅的边缘。

    “三十个大内高手都拦不住的死士阵,你告诉朕,一夜之间全没了?连个响动都没传回长安?霍烈,你是不是在那山林里中了瘴气,脑子糊涂了?”

    “臣亲眼所见!”

    霍烈急得直拍大腿,手上的泥水全糊在裤腿上。

    “臣今早提着两只野味去拜见仙人。仙人那处庄园外围,有一条半米宽的水沟。那水沟边的泥土,全被极其恐怖的烈火烧成了琉璃状的结晶。顺着车辙印往后山走,有一个三丈宽的大坑。”

    霍烈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那坑里,全是翻滚的绿色毒水。一个个水缸大小的绿泡从池底升上来,炸开全是化骨的酸臭味。臣在坑边找到了蜀中水靠的碎料,还有这块腰牌。”

    长孙明从袖口扯出一方雪白的丝帕。他走下玉阶,小心翼翼地从霍烈手里捏起那块腰牌。

    腰牌表面那层发黏的绿色液体刚沾上丝帕。

    “嗤——”

    一缕刺鼻的酸烟冒了出来。上好的蜀锦直接被烧出一个硬币大小的黑洞。

    长孙明手一哆嗦,腰牌掉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化尸水!”

    老丞相失声叫了出来。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慕容渊走下玉阶。他来到那块腰牌前,低头看着上面残留的牡丹花纹和“清河崔氏”四个篆字。

    御书房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顶尖高手。

    没有兵刃交接的动静,没有尸首,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直接被融成了一池子绿水。

    慕容渊的脑子转得飞快。崔玄派去试探的底牌,连仙人的门都没摸到,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这等手段,这等心性,若是崔家那帮蠢货再不知死活地去招惹,把仙人的怒火引到整个大燕朝廷头上。

    大燕刚刚稳固的江山,怕是连仙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承受不住。

    “那仙人......”慕容渊声音发紧,“动怒了?”

    霍烈连连摇头。

    “臣去的时候,仙人正拿着一根能喷出白龙的长管子,在洗一头冒黑烟的钢铁神兽。看神情,全没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

    霍烈卡壳了。他在肚子里搜刮着可怜的词汇量,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

    “就好像......顺手清理了三十只误入菜园子的臭虫,嫌弄脏了院子,正在打扫。仙人还问臣要不要进去坐坐,臣吓得连滚带爬就跑回来了。”

    长孙明倒抽了一口凉气。

    “视众生如草芥。杀伐果断,却又不滞于物。”长孙明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九天仙尊啊。”

    慕容渊猛地转过身。他没有因为崔家的越界而暴怒,反而感到一阵后怕的庆幸。

    幸好仙人没有把这笔账算在朝廷头上。

    “传朕旨意。”

    慕容渊大步走回御案前,抓起朱砂笔。

    “皇城司暗卫尽出。以落星谷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划为绝对禁区。设三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设在三十里外。任何人敢擅闯,不问身份,无论皇亲国戚还是世家门阀,就地格杀!”

    “第二道防线,由禁军神枢营接管。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慕容渊把朱砂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第三道防线......霍烈!”

    “臣在!”霍烈把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由你亲自带人,散布在谷口十里处。不准穿甲,全换上猎户农夫的装扮。仙人若是出来闲逛,你们就暗中护卫。仙人若是不出来,你们谁敢越过那道挂着黄牌子的铁丝网半步,诛九族!”

    “臣领旨!”

    长孙明看着慕容渊雷厉风行的布置,开口问道。

    “陛下,崔家那边怎么交代?那十万斤精铁生矿还扣在商道上。崔玄这是在试探陛下的底线。”

    “交代?”

    慕容渊冷笑。他指着地上的那块腰牌。

    “把这块东西,找个锦盒装好,原封不动地给崔玄送去。什么都不用说。他崔玄不是聪明吗?让他自己去猜。那批生矿,朕就当他孝敬国库了,直接派兵接管。”

    长孙明后背全是冷汗,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肉上。

    这招毒啊。

    打信息差。崔玄不知道落星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死士统领腰牌被腐蚀成这副鬼样子,肯定会脑补出无数种恐怖的画面。

    未知才是最吓人的。

    崔家接下来绝对会全面收缩,再也不敢往秦岭方向伸一根手指头。

    大燕最高掌权者的意志,在这一刻达成了一致。

    落星谷,彻底成为不可触碰的绝对禁区。

    同一时间,落星谷农庄。

    沈飞正坐在别墅客厅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摆着一桶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他撕开塑料叉子的包装,挑起一筷子面条吸进嘴里。

    “这没网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沈飞嚼着面条,看着墙上那个毫无信号的液晶电视。

    “老沈这剧组经费全花在特效道具上了,连个基站都不肯建。等我把这批西瓜种出来,非得找他结一笔巨额片酬不可。”

    他端起面汤喝了一口,浓烈的香精味充斥着口腔。

    窗外阳光明媚。几只不知名的野鸟在铁丝网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农庄里的太阳能电池板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大棚里的排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环境倒是不错。就是那几个群演太不敬业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路。”

    沈飞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

    他想起刚才那个送野鸡的壮汉,跑得比兔子还快,连那两只鸡都不要了。

    “估计是嫌老沈给的盒饭太难吃,罢演了。”

    沈飞摸了摸肚子,盘算着下午的农活。

    他转身走向一楼的储物间。那里放着一个白色的家用急救医药箱。

    沈飞把医药箱提出来放在桌上,打开搭扣。

    里面塞满了各种现代常用药。布洛芬、阿莫西林、蒙脱石散、碘伏、还有几大盒阿司匹林。

    他拿起一盒阿莫西林胶囊,看了一眼包装盒底部的日期。

    “靠。”

    沈飞骂了一句。

    “过期三个月了。老沈这老抠门,连医药箱里的备用药都是去药房捡的打折处理品吧。这要是吃出人命算谁的?”

    他把那盒阿莫西林扔到一边,又翻了翻其他的药。

    大部分都处于临期或者刚刚过期的状态。

    沈飞叹了口气。

    在这个全封闭的农庄里,这些西药就是他保命的底牌。好在西药的保质期通常都留有余地,过期几个月只要没受潮,药效打点折扣,吃不死人。

    “得找个时间把这些药分门别类整理一下。万一哪天感冒发烧了,瞎吃药真能把人送走。”

    沈飞一边嘟囔,一边把药盒重新塞回箱子里。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嫌弃这些过期西药的时候。

    大燕行宫里,一场生死危机正在爆发。

    慕容渊刚刚把盖着玉玺的圣旨递给长孙明。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度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宫女压抑的哭腔。

    一个穿着朱红袍子的老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他跑得太急,门槛绊住了脚,整个人飞扑进来,脑门重重磕在青砖上,撞出一滩刺眼的血迹。

    “陛下......陛下!”

    老太监的声音凄厉得能划破夜空,带着绝望的颤音。

    慕容渊刚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慕容渊厉声喝道。

    老太监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长公主殿下......旧伤复发,咳血不止。太医院院判带着所有太医都在偏殿抢救。”

    老太监的话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砸在慕容渊的神经上。

    “太医说......殿下肺脉已断,药石无医。最多......最多撑不过今晚了!”

    茶盏从慕容渊手里滑落。

    “啪”的一声脆响。

    上好的汝窑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打湿了慕容渊玄色的龙袍下摆。

    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长公主慕容雪。大燕朝唯一的女将军,慕容渊的亲妹妹。当年为了掩护慕容渊撤退,胸口中了一记毒箭,肺部受了不可逆的重创。这几年全靠太医院的吊命老参强撑着。

    慕容渊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瓷片,一把揪住老太监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一群废物!朕养他们有何用!走,去偏殿!”

    慕容渊红着眼眶,大步冲出御书房。

    长孙明和霍烈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偏殿内,浓烈的苦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白胡子太医跪在拔步床前,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床榻上,一个面容苍白如纸的年轻女子正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会带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沫。洁白的亵衣已经被鲜血染透。

    慕容渊冲到床前,双手握住慕容雪冰凉的手指。

    “雪儿......”慕容渊的声音哑了。

    太医院院判膝行上前,把头死死贴在地上。

    “陛下,殿下肺部的陈年毒疮彻底溃烂。凡间药石,已经无力回天。请陛下......早做准备。”

    慕容渊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院判的咽喉。

    “救不活她,你们整个太医院全部陪葬!”

    院判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就在这绝望的死局中。

    一直站在门边的霍烈突然上前一步。

    “陛下!”

    霍烈抱拳,声音洪亮。

    “凡间药石无医,那仙家手段呢?”

    慕容渊手里的长剑猛地顿住。

    霍烈抬起头,眼神狂热。

    “落星谷那位仙尊,连三十名玄甲死士都能化为乌有。臣前几日还吃过仙尊赐下的血色仙果,排尽了体内淤血。若能求得仙尊赐药......长公主殿下或许还有救!”

    慕容渊转过头,死死盯着霍烈。

    希望的火苗在绝境中轰然点燃。

    但随即,理智又将他拉回现实。

    仙人脾气古怪,视凡人如蝼蚁。刚才还在后山化了三十个人。现在去求药,拿什么求?拿什么打动一位高高在上的九天仙尊?

    长孙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陛下,仙尊既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下凡,必有所求。只要我们能摸准仙尊的脉,献上仙尊看得上眼的东西。长公主的命,就有指望。”

    慕容渊看着床榻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妹妹。

    他把长剑扔在地上。

    “霍烈,去库房。把那尊西域进贡的羊脂玉雕拿上。长孙明,你去挑十箱最极品的东海珍珠。”

    慕容渊咬着牙,下达了决定。

    “备马。朕要亲自去落星谷,求仙尊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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