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棋牌室,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正中央摆着一张麻将桌。
光可鉴人的桌面,泛着木色。
四角的烟灰缸里,早已铺好了干净的烟丝。
旁边的红木茶盘上,紫砂壶里泡着上好的大红袍。
热气袅袅,茶香混着寿宴的喜庆气息,漫了满室。
冯仁德一马当先冲进棋牌室,一屁股坐在了朝南的主位上,拍着桌子对着跟进来的戴耀宗挤眉弄眼:“耀宗哥,来都来了,凑一手呗?
就我们两个人打,也太单调了,没什么意思。”
戴耀宗挑了挑眉,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目光扫了一眼李道明。
又瞥了眼冯仁德,心里跟明镜似的。
冯仁德这点小心思,无非是想拉上他这个东道主,就算输了也能找补两句,赢了更是能在他妹面前耀武扬威。
他本不想掺和这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赌局。
可看着李道明气定神闲的样子,倒也起了几分好奇。
“行啊,那就凑一手。”
戴耀宗笑着拉开椅子坐下,对着冯仁德抬了抬下巴。
“先说好了,玩到吃饭的时间,就下楼开席,别耽误了老太太的寿宴正事。”
“那必须的!”
冯仁德立刻喜笑颜开,拍着胸脯应下,目光挑衅地看向李道明。
“小子,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坐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香港麻将王!”
李道明失笑,刚要拉开椅子坐下。
楼梯口就传来了戴小雪清脆的笑声,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两个女孩并肩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自然是戴小雪。
她身后跟着个穿着藕荷色旗袍的年轻女人,眉眼温婉,气质娴静,手腕上戴着一串温润的和田玉手串。
没错,她正是戴小雪的干姐姐,张天月。
“哥,阿明,天月姐来啦。”戴小雪笑着挽住张天月的胳膊,对着几人说道,“天月姐刚从澳门回来,特地来给奶奶祝寿的。”
张天月笑着对着几人温声问道:“耀宗,道明,你们这是在?”
“天月姐,我们正打算打打麻将呢!”李道明笑着说道。
接着,顺势邀请道:“我们正好三缺一,天月姐要是不嫌弃,不如凑一手,热闹热闹?”
冯仁德原本还想着再找一个人打过来的,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他当即也跟着附和:“对啊,天月小姐,一起玩两把嘛,就当凑个热闹,输赢都算我的!”
张天月看了看李道明,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的戴小雪,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好我也好久没打麻将了,手都生了,几位可要手下留情。”
说罢,她便拉开了李道明对面的椅子,款款坐了下来。
四人齐齐坐定。
戴小雪则乖巧地坐在,李道明身侧的椅子上。
满眼笑意地看着牌桌,一副等着看男朋友大杀四方的模样。
四人手搓麻将摆好。
冯仁德急不可耐地掷了骰子,定了庄,几人便依次抓牌,牌局正式开始。
李道明指尖拂过面前的麻将牌,淡金色的阴阳眼悄然开启,目光扫过整张牌桌。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
只见牌桌旁边,正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影。
穿着一身破烂的马褂,十根手指又细又长。
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盯着几人手里的牌,时不时伸出鬼爪,想要拨动牌山里的麻将。
正是专蹭赌局,搅人赌运的麻将鬼。
这种小鬼最是难缠,专挑赌局旺盛的地方钻。
谁的气运弱,就缠上谁,搅得人把把输牌,最后输得倾家荡产。
李道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指尖微微一动,一丝法力悄无声息地凝在指尖。
手看似随意地往桌下一垂,快如闪电般探了出去。
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麻将鬼的脖颈。
那麻将鬼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纯阳法力瞬间裹住。
李道明指尖微微一用力。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这只缠人的小鬼,便被他直接拍得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功夫,动作隐蔽至极。
桌上的戴耀宗和冯仁德,连半点异样都没察觉到。
唯有对面的张天月,也开着阴阳眼,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李道明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对着他无声地挑了挑眉,眼底满是赞许的笑意。
“喂!小子,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该你出牌了!”
冯仁德看着李道明半天没动,手里捏着张牌,阴阳怪气地喊了起来,“怎么?刚坐下就怕了?
是不是看到我手里的好牌,吓得不敢出了?”
李道明收回手,指尖捻起一张麻将牌打了出去,淡淡开口道:“没什么,刚有只蚊子在桌下嗡嗡叫,随手拍死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灭杀麻将小鬼,诛灭为祸人间的阴邪,获得功德点奖励50点!】
【叮!当前宿主剩余功德点:59250点!】
系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李道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冯仁德撇了撇嘴,只当他是找借口,也没往心里去,抓起牌就得意洋洋地打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自己这手牌有多好,这把必胡大牌。
可他话音刚落,李道明就缓缓推倒了面前的手牌,语气平淡:“不好意思,自摸,清一色。”
牌面整整齐齐的万子清一色。
正好胡冯仁德刚打出去的三万,翻数直接拉满。
冯仁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李道明的牌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不可能!
刚开局你就清一色自摸?
你出老千!”
“冯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李道明靠在椅背上,揽着身侧戴小雪的腰,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
“我全程手都在桌面上,怎么出老千?
愿赌服输,输不起就别玩。”
戴耀宗也笑着打圆场:“仁德,打牌而已,技不如人就认了。
别嚷嚷,丢不丢人。”
冯仁德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只能咬着牙把筹码推了过去。
心里却只当是李道明走了狗屎运,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接下来的牌局,直接让冯仁德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李道明直接开启了通玄境界的精神力。
心念一动,识海中的念头,便如同无形的手,精准地拨动着牌山里的麻将。
他想要什么牌,下一张摸牌就必定是那张牌。
如同赌圣附体一般,随心所欲,无往不利。
第二把,自摸大三元,字一色,又是大牌。
第三把,大四喜,杠上开花,直接翻了四倍。
第四把,九莲宝灯,天胡,直接让冯仁德手里的筹码输了大半。
一把接一把的自摸,把把都是大牌。
别说放炮了,就连听牌的机会,冯仁德都没捞到几次。
不过四圈牌的功夫,冯仁德面前的筹码就输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算下来,整整输了二十万港币。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手里的麻将牌都快捏碎了。
看着李道明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打了十几年麻将,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牌技。
这哪里是打麻将,这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
“愿赌服输,二十万,冯先生记得回头把钱捐给儿童福利院,别食言哦。”
李道明淡淡开口,将面前的筹码推到一边,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冯仁德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灰溜溜地起身跑出了棋牌室,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戴耀宗看着冯仁德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李道明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可以啊!
这麻将技术,简直是赌圣级别的!
我算是开了眼了!”
张天月也笑着收起了手里的牌,温声道:“道明,你这技术不错。”
几人正笑着,楼下传来了小弟的喊声,说是寿宴正式开席,请各位宾客入席。
接着,几人便一同下了楼,热热闹闹的寿宴正式开始。
席间,李道明陪着戴老夫人说了不少吉祥话,又跟戴耀宗喝了两杯。
在场的宾客,看着戴家对这个年轻人的看重,也纷纷上前来敬酒。
李道明都从容应对,气度沉稳,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寿宴一直闹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宾客陆续告辞离开。
李道明也起身走到主位前,对着戴老夫人躬身行礼:“奶奶,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您早点休息,祝您福寿安康,天天开心。”
“好好好,好孩子。”
戴老夫人笑着拉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路上开车慢点,有空就常来家里吃饭,陪奶奶说说话。”
“哎,我记住了奶奶。”李道明笑着应下。
戴小雪提着他的外套,一路送他到了别墅大门口。
夜色温柔,晚风拂起女孩的长发。
她踮起脚尖,在李道明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脸颊微红地看着他:“阿明,今天辛苦你了。”
“小雪,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李道明笑了笑,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温声道。
“明天中午有空吗?
我带你去狗肚山,看看我新买的那套别墅。
正好顺路去家具城,挑你喜欢的家具,咱们把新家布置起来。”
“阿明,真的吗?!”戴小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用力点头,“我当然有空啦!明天中午我等你过来接我呀!”
“好,那说定了。”
李道明笑着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降下车窗对着她说道:“小雪,你快进去吧,夜里风凉。
我开车回去了,到家了给你发消息。”
“嗯!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慢点开!”
戴小雪站在门口,对着李道明用力挥着手。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她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了别墅。
车内,李道明看着前方的路灯,嘴角勾起一抹闲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