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祝,你老公太帅了吧!这身高,超过一米九了吧!!”
“我本来在想哪个男人捡了你这么个大便宜,现在理解你这么早结婚了。”
“我要是有这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我也愿意一毕业就结婚。”
祝令榆本来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周成焕真的会来。
听他说有时间,她都愣了一下,提醒他说团建估计会很无聊。
他们这种小公司的团建,所有人的费用加起来都不够他随便开瓶酒的。
周成焕当时说:“正好看看能无聊成什么样,以后云笈的团建全都避开。”
上午来的时候,祝令榆本来考虑坐公司包的中巴车,毕竟周成焕地库里那一排车不管哪辆都太扎眼了。
后来他让助理开过来了一辆不起眼的。
也只是相对不起眼。
祝令榆顺着同事的视线看过去,男生们正在烧烤,准备午餐。
周成焕站在烤架前,漫不经心地垂着眼。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底下是黑色的工装裤和马丁靴,衬得皮肤冷白。
看起来还是蛮拽的,又好像比平时好一点。
点的咖啡到了,祝令榆把周成焕的那杯拿过去给他,顺便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让他来干活,她挺不好意思的。
周成焕拿起一串牛肉,“尝尝咸淡。”
祝令榆“哦”了一声,要接过来,周成焕没松手。
她顿了顿,凑过去吹了吹,咬下来一口。
“有点辣。”她辣得吸气。
周成焕没抬眼,随意地“嗯”了一声,吃了剩下的。
对上她的目光,他塞了串不辣的到她手里。
公司基本都是年轻人,一共十九个,再加上来的家属,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三十个人,包了西郊这边的轰趴别墅。
团建没什么尴尬的破冰环节、素质拓展之类的,就是吃吃喝喝,很自由。
吃完午饭,有些人回房间睡午觉。
祝令榆想起房间里的那张大床,选择了留在下面玩桌游。
游戏里有个大冒险任务,轮到她的时候,同事想了想说:“给你个简单的,去亲你老公一下。”
祝令榆:“……”
在别人眼里,这确实很简单,但对祝令榆来说就不一样了。
看她磨磨蹭蹭,同事催促。
“快去快去。”
“怎么,还不好意思啦?亲一下脸就可以。”
“等你回来继续。”
拒绝这个任务会很奇怪,祝令榆在同事的催促下,硬着头皮起身。
就过去亲一下脸也没什么吧。
他还说不形婚呢,迟早还要做别的事,过去亲一下他应该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吧。
周成焕在和另外三个人打麻将。
祝令榆走过去看了眼他的牌,不是很好。
但她没心思关心他的牌了。
周成焕看见她,转头问:“怎么?”
祝令榆捏了捏自己的袖子,说:“那个……我有个大冒险任务。”
不远处,一起玩桌游的同事大喊:“快快快,小祝,亲一个。”
周成焕扫过去一眼,立刻了然。
一起打麻将的也开始起哄。
周成焕身体侧过来,一条手臂搭在桌上,问:“要怎么样?”
祝令榆:“你、你就这样就好。”
周成焕就这么抬头看着她,不动。
祝令榆抿了抿唇,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设,弯腰。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微苦的气息了。
周成焕抬了抬眼帘。
对上他深黑的眼睛,祝令榆顿住一下。
同事还在催促。
“亲一个,亲一个!”
祝令榆调整了一下呼吸,正准备一鼓作气飞快地亲他一下,面前的人忽然抬起搭在桌上的手臂,拢住她的后脑。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按在她后脑勺上的手往下一压。
祝令榆的上半身被压低,怕栽下去,下意识地去扶椅子的靠背。
她的手刚碰到靠背,脑袋就被按得更低,面前的人抬头,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
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分。
压着她后脑的手随之松开。
“行了。”
祝令榆“哦”了一声。
她忘了说,只要亲脸就好。
亲完祝令榆就回去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有没有同手同脚。
同事好笑地看着她,“到底是新婚,亲一下还会脸红。”
接下来的游戏,祝令榆玩得乱七八糟,心不在焉。
**
玩了一下午,晚上一起吃饭,还有抽奖活动。
祝令榆和周成焕一人一个六等奖。
最差就是六等奖,类似阳光普照。
看唯一一个一等奖被别人家属抽到了,再看周成焕手上的六等奖纸条,祝令榆没忍住叹了口气。
周成焕挑了挑眉,“买给你。”
祝令榆摇摇头。
中奖那一瞬间的快乐很不一样。
一起玩到九点多,大家就散了。
磨蹭了大半天,还是要回房间。
祝令榆跟周成焕说团建的时候完全没想到房间的事。
回到房间,他们的行李还在那儿摆着。
安静下来的氛围让祝令榆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看了看周成焕,“那我先去洗澡了。”
祝令榆默默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忘了,不会发生要周成焕拿衣服那种狗血的事,才抱着衣服去浴室。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成焕刚接完一个电话,正好回头。
祝令榆穿了一身衬衫式的睡衣,v型的领口有些大,露出的锁骨以及往上的脖子被水汽蒸得泛红。
还没吹的头发被包着,后颈线条干净柔和。
视线对上,祝令榆睫毛颤动,“你可以去了。”
祝令榆吹头发的时候,周成焕去了浴室。
把头发大差不大地吹干,祝令榆来到靠窗那一层的床边,掀开被子贴着床边躺下。
她在微信上给周成焕发消息。
【我先睡了,记得留个夜灯。】
发完,她又回了几条别的消息。
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下,她立刻放下手机,背对着另一侧闭上眼。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打开,脚步声靠近。
被子的另一边被掀开,身后塌陷下去一块,有人上了床。
“关灯了?”
祝令榆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几秒后,随着关灯的声音,房间里暗下来。
祝令榆抓着被角闭了会儿眼睛,发现睡不着。
房间里很安静,但不怎么隔音,隐约能听见隔壁两个女同事在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也可能是她自己现在心里比较乱。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祝令榆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思维跳跃,从工作上那个还没建完的模型,到领证那天。
又想起下午那个吻。
祝令榆平时都是平躺,今晚侧躺有些不习惯,躺久了脖子和肩膀还难受。
旁边一直没有动静,应该睡着了,她轻轻地翻身。
“不是睡着了?”身旁传来声音。
“……”
祝令榆看过去,对上周成焕的眼睛。
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身边的人存在感特别强,沐浴露的气息散发过来。
他们同床共枕,今晚用的沐浴露也是一样。
香气先一步缠混在一起。
“我——”
装睡被拆穿,祝令榆想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平静之下,有什么在无声涌动。
前面十几分钟维持的平衡岌岌可危,仿佛一根丝线坠着沉重的石头,风一吹就会断。
祝令榆的心跳了跳,隐约感觉有什么要发生,像兔子凭借本能察觉到危险。
她移开眼睛看向天花板,问:“我翻身吵到你了吗?”
周成焕语气散漫:“是隔壁太吵。”
“那、那我发消息让她们小声一点。”
祝令榆翻身去拿床头的手机,刚翻到一半,肩膀被握住按回来。
脆弱的平衡终于被她突然的动作彻底打破。
身旁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上半身覆了过来,悬在上方。
祝令榆身体僵硬,只是肩膀被握住,整个人却瞬间没了力气,像被钉在了床上。
周成焕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停留在她的唇上。
片刻后,他昏黑中问:“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