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他们认识呢？”韩旭微笑回道。
“认识？！怎么可能嘛！周淮安跟陈少冲哪来的交集啊！他们两个……”橙子说着说着闭嘴了。
“他们两个怎么了？”韩旭继续追问。
“哎呀，卧槽，这两个人如果真认识呢？！周淮安，陈少冲！等等，你让我好好理一理……陈少冲突然抬出周淮安参与移尸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他爹陈春生自杀了么？！他想给他老爹报仇！所以才把周淮安给爆出来了？！这么说来，逻辑是顺的。也就是说陈少冲即便不认识周淮安，也很清楚陈春生的死是这个人逼的！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是见过面的。难道说周淮安真的参与移尸了？”橙子理着理着好像转了一圈，又回来到了原点。
“不管那天半夜，移尸的有没有周淮安，至少有一点儿你说的没错。那就是陈少冲针对的是周淮安，所以周淮安和强盛集团绝对是有关系的。”韩旭打断橙子的思路，然后总结道。
“嗯，对！”橙子一拍大腿，突然间什么都想明白了，一脸兴奋地接着说道，“周淮安，这小子姓周，首字母就是Z，那他会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的Z先生啊？！我滴个乖乖！”
韩旭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那就是说周淮安也参与到了闯进楚天河老宅，杀害楚云逸夫妇，最后还在那幅抽象油画上留了个落款？！”橙子说这话的时候，全程张着大嘴，把自己震惊的都快咬不清字眼了。
韩旭闻言却摇了摇头，他可不认为周淮安有那个闲情雅致，在案发现场留下自己的笔迹，那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然后有很多犯罪嫌疑人喜欢留下点什么！
就比如犯罪签名。
之前韩旭和橙子他们说过，犯罪签名也叫犯罪标记，是指凶手在作案过程中，超出完成犯罪本身必要行为之外的、带有强烈个人心理需求的独特举动。
比如耀扬四案中的郭家老爷子，就在被害人的后背留下了一个类似“才”字的符号。
虽然韩旭一直搞不清楚这个“才”字的意思，但这种行为确实是典型的犯罪签名，因为它的核心特征是非功利性的，和杀人、劫财等核心犯罪目的无关，纯粹是为了满足凶手的心理执念、情感宣泄或精神需求，且具有极强的稳定性，会伴随凶手的作案生涯，几乎不会因环境、工具变化而改变。
所以难道说，留在抽象油画上的签名同样如此么？！
周淮安！
一个装疯卖傻二十八年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在精神病院囚禁了二十八年人的。
这种人一旦出来后，必然需要一个情感宣泄的出口。
那么杀人之后的留名，也显得非常合理，甚至是逻辑自洽。
他需要的是证明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
韩旭想到这里，越发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了。
Z的签名极有可能来自于周淮安！
但是问题又来了！
这第一幅抽象油画可以这么解释，那第二幅，第三幅呢？！
甚至还有吴老狗手头上的第四幅呢？！
难不成剩下的四幅都是周淮安杀人后，故意留在案发现场的签名吗？！
这显然有些说不过去啊！
第二幅抽象油画出现在了蒋子归蒋大律师家里，最后虽然落到了郑仕强手上，然后下落不明。
但那上面确实有个Z的签名！
甚至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蒋子归故意撕掉了。
难道是刻意地提醒？！
韩旭甚至有些吃不准。
还有第三幅抽象油画则是出现在了大明星周虹的案发现场。
同样也有一个大写英文字母Z的落款。
难不成周虹也是被周淮安干掉的，然后留下了这么一个犯罪签名吗？
然而有意思的是，如果没这第三幅抽象油画，韩旭甚至无法发现周虹家楼上的猫腻！
更加无法发现那满屋子的现钞和水泥墙内砌着的二十具骸骨！
换句话说，抽象油画一直扮演的都是一个“引路人”的角色。
韩旭可不认为周淮安如果是大BOSS的话，会这么好心地一边杀人一边签名，还留下引导的线索。
这完全不符合犯罪的一般逻辑啊！
难不成周淮安只是在戏耍自己吗？！
好像又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
周淮安站在那个至高的顶点，早就感觉到无聊了！
所以他才留下种种线索，期待有人可以破解这些谜题吗？！
又是细思极恐啊！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疯子吗？！
但是周淮安这个人完全不能用常理揣度啊！
十五六岁的时候，犯下惊天大案！
全家十余口人，极有可能全部死于他的毒手！
然后装疯卖傻整整二十八年！
以非人的忍耐力骗过所有的办案人员。
甚至包括警界一代传奇韩钰！
而且在此期间，不知道利用了什么手段，轻易出入精神病院，暗中操控强盛集团，犯下了骸骨案的种种罪行……
就像橙子猜测的那样，周淮安极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大BOSS！
也就是神秘的Z先生！
他甚至因为无聊，而故意留下的诸多线索！
期待有朝一日，有人能够破解出来，找到他的存在。
但是问题来了！
这合理吗？！
这现实吗？！
韩旭甚至觉得脑袋都大了至少两圈！
关键是他曾经接触过周淮安！
在云山二院的那间VIP病房内！
周淮安就那么活生生地站在窗边，手捧着一本《白与黑》，目光茫然地看着远山的风景……
这个人真的是终级的大BOSS吗？！
韩旭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很难想象，这个人就这么活生生地跳了出来！
不过……
韩旭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
这个不对劲儿的原点在哪儿呢？！
陈少冲么？！
如果没有这个家伙，韩旭不可能把视线汇总到周淮安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陈少冲的一句话，才把周淮安完全暴露了出来。
紧接着是再访云山二院，周淮安下落不明！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呢？！
也就是说，陈少冲说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