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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边关第一悍卒 > 第一卷 第11章 白面条,黄蛋花

第一卷 第11章 白面条,黄蛋花

    驿站里面只有一个灶台,已经被伙房的人占了。

    大锅里煮着稀粥,清汤寡水的。

    沈青衣蹲在灶台边看了两眼,从包袱里摸出两个鸡蛋。

    她找到钱老头,低声说了几句。

    钱老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灶台。

    摆了摆手,意思是“快点弄”。

    沈青衣手脚麻利地生了一小堆火。

    用一个小陶罐烧了水,水开了把鸡蛋打进去。

    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小把干面条。

    面条下锅,鸡蛋在沸水里散开,香气很快就飘了出来。

    几个正在喝粥的士兵闻到香味,鼻子都跟着转,端着碗凑过来看。

    沈青衣赶紧把帽檐往下拉了拉,用身子挡住陶罐,不让别人看见。

    面煮好了,沈青衣把面条捞进碗里,浇上蛋花汤,撒了一小撮盐,端到陈凡面前。

    “公子,趁热吃。”

    陈凡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

    白面条,黄蛋花,汤清面白,看着就有食欲。

    他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眉毛挑了起来。

    这手艺,绝了。

    陈凡端着面碗蹲在驿站门口吃。

    呼噜呼噜的声音让旁边喝粥的士兵直咽口水。

    刘铁柱端着一碗清粥蹲在旁边。

    眼巴巴地看着陈凡碗里的鸡蛋面,喉结上下滚动。

    “队正,您这面……”

    “想吃?”

    刘铁柱用力点头。

    “没了。”

    陈凡几口把面吃完,连汤都喝了个干净,碗底朝天。

    刘铁柱的脸垮了下来,低头喝自己的清粥。

    喝了两口觉得没味道,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块杂粮饼子掰碎了泡在粥里,凑合着吃。

    周虎蹲在另一边,一口粥一口饼子,吃得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驿站外面的官道。

    赵永端着粥碗走过来,在陈凡身边蹲下。

    把碗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泥地上铺开。

    “队正,这是青州的地形图。”

    “我打听过了,流寇的主力在青州北边的黑风岭。”

    “官军已经围了半个月,咱们这批是去增援的。”

    陈凡低头看着那张草图。

    纸是不知道从哪儿撕下来的,边角都卷起来了。

    但上面的图画得很仔细。

    山川用波浪线表示,河流用双线,城池画成方块,标注着地名和距离。

    有几个地名旁边还注明了“山路难行”“此处有水”“宜设伏”之类的字样。

    陈凡皱了皱眉头。

    黑风岭在地图最北头是一片锯齿状的山。

    岭前是一片平地,上面有“官军营地”。

    岭后是山,上面没有路。

    黑风岭三面都是悬崖,只有这一条路,流寇占了山顶。

    官军在山下围了半个月打不上去,强攻就大伤亡了。

    陈凡想了想,用筷子在地上划了一条线。

    从黑风岭侧面绕过去,穿过一片“密林”,折向北,直到岭后。

    “黑风岭后面有个小路,能不能绕过去?”

    赵永低头看看陈凡用筷子画的那条线,眼睛瞪大了。

    “队正怎么知道的?”

    赵永的声音都变了。

    “我画这张图的时候,我爹跟我说过,黑风岭后面有一条采药人走的小路,能通到岭后。”

    “但那条路太险了,我爹也只走过一次。”

    “画图的时候标注不清,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凡没回答。

    他总不能说,前世他看过无数张军事地图。

    这种地形对他来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突破口。

    “到了地方再说。”

    陈凡把筷子收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

    “有路不一定能走,能走不一定能打。”

    “得看实际情况。”

    赵永看着陈凡,眼神变了。

    “队正。”

    赵永犹豫了一下。

    “您以前……是不是打过仗?”

    陈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猜。”

    赵永没说话,低下头把地图收起来,塞进怀里,端起粥碗默默喝粥。

    刘铁柱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赵永。

    “你刚才跟队正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

    赵永头都没抬。

    “切,不说拉倒。”

    刘铁柱端着空碗去找钱老头添粥。

    跑了两步又回来,把碗往赵永面前一伸。

    “帮我看一下,我去尿尿。”

    赵永接过碗,等刘铁柱跑远之后,把碗里的粥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周虎看见了,嘴角抽抽,没说话。

    陈凡也看见了。

    赵永人心眼还挺多。

    吃过饭,赵校尉就让人把牛车赶到院子里。

    安排晚上的住宿。

    驿站就五间房,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

    赵校尉占了一间,几个老兵占了一间。

    另外三间挤一百多号人,连翻身的地方都没有。

    陈凡没去抢房间,带自己的人睡在牛车上。

    车板有硬度,但是也比在地上强,也不用跟别人挤。

    沈青衣躺在陈凡旁边,把包袱当枕头,裹着件陈凡的旧衣裳,蜷成一团。

    夜风大,她打了一个哆嗦,往陈凡那边挪了挪。

    陈凡把自己的外衣脱了盖在她身上。

    沈青衣身子一僵,小声说。

    “公子,您自己穿,奴家不冷……”

    “别说话,睡觉。”

    沈青衣咬着唇,把脸埋进衣服里,没再说话。

    她闭着眼听着陈凡平稳的呼吸,忽然感觉放心多了些。

    半夜,陈凡突然睁开眼。

    有马蹄声。

    从北边来的,很急,不止一匹。

    陈凡坐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刘铁柱也醒了,揉眼睛说。

    “队正,咋了?”

    “别出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在夜里更加显得清晰。

    驿站里其他人也听见了,有人爬起来往外看,有人慌慌张张地找刀。

    赵校尉从屋里冲出来,衣服都没穿好。

    “戒备!所有人戒备!”

    话音未落,一匹快马冲进了驿站院子。

    马上的骑兵浑身是血,半边脸都被血糊住了,看不清面目。

    他从马上滚下来,摔在地上,朝赵校尉喊了一声。

    “赵校尉!前头……前头出事了!”

    赵校尉冲上去扶住那个骑兵。

    “出什么事了?说清楚!”

    骑兵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

    “派去……去前头探路的斥候队……遇上了流寇……”

    “全军覆没……就……就我一个跑回来……”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不是还在青州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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