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瑟缩着在前方带路，林凡一手拎着他，佐菲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穿过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带，最终在一颗巨大的紫色行星附近停了下来。
“就……就在那里。”达达颤抖着指向行星轨道上的一座巨型空间站。
那是一座令人窒息的建筑。
通体漆黑，造型如同一直张开的巨爪，五根弯曲的塔楼从中央主体延伸出来，每一根都有数百公里长。
空间站表面密布着炮口和能量护盾发生器，周围还有数十艘战舰巡弋，俨然是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
林凡吹了声口哨:“排场不小。”
佐菲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座空间站，眼神平静如水。
“进去吧。”他说。
达达被林凡拎着，三人径直朝空间站飞去。
周围的巡逻舰似乎识别出了达达的气息，没有阻拦，只是有几道光束扫过他们，然后便移开了。
穿过层层防护门，他们最终来到了空间站的核心区域。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达千米，四周林立着各种仪器和显示屏。
大厅正中央，一个巨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欣赏墙上的某幅壁画。
帝国星人。
他转过身来，冷冷地注视着来者。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佐菲身上。
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佐菲？！”帝国星人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大厅中回荡，“没想到你还活着！”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太好了！来与我战斗吧！”
他向前迈出一步，整个大厅似乎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帝国星人。”
林凡走上前，把达达往前一推。
达达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林凡看着他，又看向帝国星人。
“你真的强迫达达让那群植物人进行高强度的工作了吗？”
帝国星人愣了一下，目光从佐菲身上移开，落在林凡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黑金色的生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认识这个家伙，但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高强度工作？”帝国星人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林凡指了指达达:“他说的。”
帝国星人看向达达，达达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告诉我，你强迫那些植物人为星际联盟开采资源，不给任何报酬，还让达达当监工，用鞭子抽打他们。”
林凡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是这样吗？”
帝国星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无奈？
“原来如此。”他止住笑，看向达达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达达，你就是这么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的？”
达达的脸色变得煞白。
帝国星人转向林凡，摊开双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事实。”
他抬起手，在空中投影出一幅画面。
正是那颗翠绿的星球，那些植物人正在劳作，但周围的环境和他们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
有休息区，有食堂，有医疗站，甚至还有几座看起来像学校的建筑。
“那些植物人确实在为我工作。”
帝国星人说，“但我给他们开了工资。
按宇宙标准，采集资源的平均价。
他们每周休息两天，每天工作八小时。超出时间有加班费，节假日有三倍工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无奈。
“我让达达去监督他们，是希望他们能好好干，别辜负我给的待遇。”
林凡看着那些投影画面，又看了看达达。
达达的脸色已经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
“这好像和你说的不一样吧？”林凡的声音很轻。
达达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别……别听他胡说！
帝国星人在骗你！他就是在压榨那些植物人。”
“达达。”帝国星人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失望，“我待你不薄吧？
让你当监工，给你发双倍工资，还给你配了最好的装备。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达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凡看着他，脑海里闪过之前那些画面。
达达挥舞着鞭子抽打植物人，那些植物人眼中的恐惧和麻木，还有达达被戳穿后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所以，”林凡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骗我们的？”
达达的腿彻底软了。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我只是……我只是想活下来……”他终于挤出这句话。
“如果我带你们来了，如果你们打起来了，我就可以……我就可以……”
他没能说完。
因为林凡已经走到他面前。
黑光闪过。
达达的身体开始分解。
不是痛苦的那种，而是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一点点消融，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流入林凡体内。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林凡收回手，看向帝国星人。
帝国星人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干净利落。”他说，“你叫什么？”
“林凡。”林凡说，“地球上的人们叫我奥特曼。”
“奥特曼……”帝国星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摇了摇头，“这不是那群家伙的称呼吗？不过这不重要。”
他转向佐菲，身上的战意再次升腾起来。
“佐菲，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佐菲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向前迈出一步，摆出战斗姿势。
“林凡。”他头也不回地说，“退后。”
林凡看着他，又看了看帝国星人。
他能感觉到帝国星人身上那股纯粹的战意。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只是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渴望。
“要不要我帮忙？”他问。
佐菲摇了摇头。
“我能感受到。”他说，“帝国星人的战意是纯粹的。
他想和我战斗，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命令，只是因为……他想。”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尊重。
“我想好好迎接他这股战意。”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后退，一直退到大殿边缘，靠在墙上。
帝国星人看着佐菲，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是战士遇到真正对手时才会有的光芒。
“佐菲。”他说，“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威名。”
他身上的肌肉开始贲张。
“我一直想和你打一场。但那次战斗之后，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佐菲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俯下身子，双拳紧握，摆出最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来吧。”他说。
帝国星人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狰狞，没有疯狂，只有一个战士遇到宿敌时的畅快。
他动了。
蓝紫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一拳砸向佐菲的面门。
佐菲侧身，躲过，同时一记手刀劈向帝国星人的肋下。
轰——
拳掌相交，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林凡靠在墙上，感受着那股冲击波从身边掠过，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这一拳，够劲。
帝国星人后退半步，又冲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在大殿中战成一团，拳来脚往，每一击都足以粉碎山峦，每一招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但他们都控制着力量，没有破坏周围的环境，没有波及无辜的设施。
这是一场纯粹的、属于战士的对决。
林凡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这一战不需要他插手。
这是佐菲的战斗。
也是帝国星人的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