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眼神,季听白对她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很苛刻。
不过三年没见,裴柚没有当初那么记仇,接下来还要和季听白合作,她也懒得再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语重心长叮嘱他:“你好好表现,别让我哥发现任何端倪,否则我们的合作就取消。”
季听白扯了扯嘴角:“所以接下来需要我做些什么?”
裴柚想了想,要是把季听白带回家,她哥估计得气炸,光是应付他这个糟心妹妹,就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了,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和苏念谈恋爱。
有了想法后,她问季听白:“我需要你24小时随叫随到,你能跟我回家吗?”
季听白僵了一秒:“换做是其他男人,你也会这样引狼入室吗?”
“废话!”裴柚白了他一眼,引的就是狼,不然怎么给她哥制造危机?
她拉着季听白交代细节,最后给他定了个黑心贪财的人设,让他在不ooc的情况下自由发挥。
裴柚今晚要在医院守夜,交代完,她让季听白先回去,明天听候她的召唤。
季听白却不肯回去,给的理由是,按照他的人设,得知她是有钱人家大小姐,肯定会想法设法缠住她。
裴柚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还是让他留下来了。
单人病房里,她和季听白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
担心裴时屿半夜有突发情况,裴柚不敢睡,瞪着个眼睛看小说准备熬通宵。
小说到了剧情中段开始变得无聊,她看着看着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抱住了什么东西,由于太过温暖,这一抱就没舍得放开。
裴柚睡得美滋滋的,直到一声怒喝吓得她一哆嗦,瞬间就清醒了。
“裴柚,你给我醒醒!”
裴时屿醒来就看见妹妹和一个陌生男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他想下床拉开两人,可宿醉后劲还未散去,刚撑起身,脑袋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浑身无力的跌坐回床上。
裴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结实饱满的胸肌。
她下意识伸手抓了一把,内心忍不住惊叹好大好软的仍子。
这一抓,头顶当即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猛然惊觉,自己正跟只八爪鱼似的牢牢扒在季听白身上。
而他的衬衣纽扣不知何时尽数松开,大片胸膛暴露在外,上半身几乎等同于赤裸。
造孽啊,她睡着以后耍流氓了?
裴柚连忙爬起身,不经意间对上季听白的目光。
他眼下青黑浓重,眼底布满血丝,周身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裴柚惊了一秒,季听白昨晚偷人去了?
但她眼下顾不上他,见裴时屿醒来,立刻快步跑到病床前,满脸关切:
“哥哥,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昨晚一不小心就一头栽地上了,都快把我吓死了!”
裴时屿半靠在床头,抬手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醉酒后的记忆很凌乱,他努力回忆,只能想起一些零星的画面。
他记得妹妹的网恋对象找到了,是个人品很糟糕的骗子。
裴时屿缓了足足一分钟,转头对上季听白的脸,立马认出他就是昨晚那个男模。
“裴柚!”一想到妹妹刚才和衣衫不整的季听白抱在一起的画面,裴时屿两眼一黑,
“你知道他干这种职业身体有多脏吗?你当舔狗就算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惜了吗?”
裴柚脸色瞬间转阴,眼底满是爱人被恶意诋毁的气恼:
“裴时屿,你说话太难听了,大春和我解释了,他是家里出了变故迫不得已才来暮色上班的,提分手删我好友也是担心拖累我。”
“人家卖艺不卖身,这么坚强励志,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了?”
裴时屿有种在和猪说话的感觉。
很明显,这个傻大春昨晚知道了裴柚的真实身份,舍不得放走这棵摇钱树,才编了一堆漏洞百出的瞎话,也就裴柚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信他的鬼话。
两兄妹红眼僵持着,谁也不肯让谁。
这时,裴柚放在病床床头柜上的小包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是裴时屿的手机,昨晚送他来医院时,她顺手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裴柚掏出手机递给裴时屿,不耐烦道:“苏念找你。”
亲妹半只脚都踏进深渊了,裴时屿哪儿还有心情接电话。
但来电人是苏念,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温柔却透着几分敷衍:“念念,我这会儿有事,等我空了打给你。”
说完,他便立刻挂断电话。
另一边,苏念气得摔手机。
裴时屿昨天爽约不给她解释就算了,她今天主动打电话过去,他态度竟然还这么敷衍?
一定是他那个搅屎棍妹妹在搞事!
苏念不甘心,好不容易钓到裴时屿这种父母双亡又有钱的优质男,她绝不能让人坏了自己的好事。
病房里,裴柚觉得很意外。
裴时屿昨晚没接苏念的电话,是因为醉了。
可他清醒的时候,就算在开会,也会立刻暂停会议,先接苏念的电话。
找季听白气她哥这条路果然是行得通的。
裴时屿将手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季听白,拿出兄长的威严命令裴柚:
“我不同意你和一只鸭谈恋爱,你现在立刻马上和他断干净!”
“我不要!”裴柚应激往后退去,死死搂住季听白的手臂,“我爱大春,我是不可能和他分手的!”
裴时屿冷嗬一声,他知道他这个恋爱脑妹妹不会轻易妥协。
他抬眼看向季听白,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做你们这行的无非就是图个钱,我给你一百万,立刻离开我妹妹,否则我就以诈骗的名义起诉你,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裴时屿的温柔只会留给家人和苏念,对待外人他向来雷厉风行,普通人根本就招架不住他的气场。
裴柚害怕季听白扛不住压力当场交代一切,他却直直迎上裴时屿的目光:
“昨晚要不是我背你来医院,你早死在那儿了,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