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禾,我刚下机,已顺利落地。这次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听说你最近工作室运转困难,给你转了一笔钱,你且拿去应急。父亲和母亲就劳你多照顾,我一切都好,勿念。」
「再次由衷地感谢。」
收到喻书的消息时,喻禾正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陆喻两家早年被定下一门娃娃亲,而今到了兑现的时候,喻家大小姐喻书却连夜和别的男人私奔。
于是喻禾这个喻家名义上的小女儿,就被推了上来。
喻禾是16岁的时候,被接回喻家的,喻家对外称,她因为从小身体不好,适应不了四九城的气候,打小就被放在江南水乡溪州的小姨家生活。
但实际上,她不过是个情妇的孩子。
16岁生母因为意外去世,她的父亲,也就是喻家现任掌权人,成了她唯一的监护人。
办完生母的葬礼,喻家的人就将她接回了四九城,对外宣称她是喻家一直养在小姨身边的小女儿。
事实上,她连那个所谓的“小姨”都没见过几次。
“一会到了陆时礼面前机灵点,陆老爷子年前退居幕后,现在陆家都是他陆时礼说了算。你被喻家养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报答我们了。更何况陆家还是四九城顶顶好的亲事,要不是喻书那死丫头想不开跑了,这亲事也不能落在你身上。”
喻夫人盛向晚拧着眉,脸上满是焦色。她向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停地埋怨喻书太过胡闹,但心里还是担心的。
从小在喻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什么也没带地和一个不清楚底细的男人跑了,也不知道她手里的那点钱能撑多久。
思绪落下片刻,盛向晚死死按着手心,强制自己的思绪落在眼前:“和陆时礼结婚后,切记要谨言慎行,多打听打听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别像傻子一样踩了他的雷区都不知道。”
安静坐在一旁,面容白皙姣好的女人,声音细柔的乖巧应下:“知道了,母亲。”
盛向晚的目光往她身上一落,喻禾除了出身有些让她不满外,其他地方倒都是让人无可挑剔。
不然她也不会在喻禾提出,可以替姐姐和陆时礼结婚时,考虑这种方案的可行性。
陆家那小子今年三十有二,早年在国外留学,26岁才回来继承家业。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盛向晚不清楚,但在国内的几年,她没听说过陆时礼身边有什么女人。
有传言说,他喜欢男人。为此陆家老夫人可谓是操碎了心,但奈何给陆时礼介绍的千金小姐,他没一个看上眼的。
个人感情问题一拖再拖,而他姐姐的女儿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
因此,陆老夫人才想起了曾经和他们喻家定下的婚事。
这才有理由强制催着两人结婚。
否则,以陆家在四九城的地位,不管谁家攀上都算是高攀。
也是因此,盛向晚笃定,陆时礼不在乎喻家今天去的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
再加上喻禾自己提了这件事,她才急忙带着人往民政局去。
喻禾真正的身世,只有喻家的几个长辈知道,那些个长辈最在乎喻家在外的脸面,自不会往外说,打自个儿的脸。
否则当初把喻禾带回来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劝她认下。
除此之外,喻禾不管是长相、礼仪还是学历都算是优秀,不比喻书差,她甚至还要比喻书更听话。
更何况,当初陆喻两家,也只是定了婚约,但未定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
倒也算是能接受。
但陆时礼杀伐果决的名声在外,盛向晚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可相比起喻书和别人私奔的消息,她还是决定赌这一把。
已知的死局和还有一丝希望的结局,人总是本能地选择后者。
陆家的车早就停在路边,黑色的库里南,安静地停在那,略显低调。
只有车上那一排连号的6彰显着车主的嚣张与高贵。
盛向晚和喻禾先后下车。
片刻,库里南上的人也开了车门下来。
男人身材高挑、挺括。没有财经报社拍下的照片那般严肃、锋利。
陆时礼穿着黑色的立领休闲服,气质凛然的抬腿一迈,两步走到她们面前。
喻禾缓缓抬眼,对上那双深邃又幽暗的眼眸。
片刻的冷意顺着五月的微风吹入心间。
男人五官精致、俊朗,不苟言笑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冷锐、迫人。
喻禾缓缓敛下眼睫,将目光放到他的下巴上。
一副乖巧的模样。
陆时礼沉着眉,探究地将喻禾从头扫到脚。
娇娇弱弱……
收回目光,他淡淡启唇:“喻小姐整容了?”
盛向晚心中一“咯噔”,紧张得不行,“这是我的小女儿,喻禾。”
顺着盛向晚的话,喻禾重新看向身前气质强悍的男人,“陆先生好。”
陆时礼那双如墨的眼眸依旧紧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透般。
微不可觉的扯了下唇,看着她的眸色也暗了几分。
“喻书那孩子从小被宠坏了,性格脾气都太过放肆,免得到时候给您惹麻烦。思来想去,还是小女儿更懂事、乖巧可人些。”
这话说完,盛向晚一脸紧张之色的小心打量着陆时礼的表情。
他面色冷淡地盯着喻禾看了片刻。
心脏扑通乱跳之际,陆时礼低沉的声线从头顶传来。
“嗯。”
应下后,他转身往台阶上去。
盛向晚暗暗松了一口气,手心早在不知不觉间镀上了一层细汗。
“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喻禾微微颔首,她跟上陆时礼的脚步往上去。
安静又乖巧,仿若只是一个工具人般。
进了那个门,再出来后,喻禾便不止是喻家的喻禾。
红本子拿在手里也没什么感觉,只是两人一起拍了个照片,然后把名字写在一起。
仅此而已。
这就是结婚?这就是陆太太。
陆时礼缓步往楼梯下走,他看了眼时间,后道:“一会把地址发我,我让人去帮你搬行李。”
“至于婚礼…”
不等陆时礼的话说完,喻禾就接下,“我知道,陆先生工作很忙,可以不办的。”
她小心地问着:“我能拍个照发朋友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