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身体后,伊文站在卧室里,调出属性面板。
【职业:猎魔人(消化中)】
【格位:无】
【特性:基础吸血种8%】
【体质:1.903→1.915】
【精神:1.004→1.025】
【灵视:0】
【天赋:九龙之力】
【自愈力:108%→124%】
【血液质量:104%→116%】
【梅毒:46%→48%】
【肺炎:6%】
【肝损伤:41%】
【消化道溃疡:8%】
【脑神经损伤:13%】
一切都在稳步提升。
体质、精神、自愈力、血液质量,全线上涨。
但有一个数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靠,梅毒加重了。”
46%变成了48%。
在其他指标全面好转的情况下,梅毒反而在恶化。
“1.915的综合体质,力量和耐力的综合提升大约35%左右,免疫力的综合提升也就20%左右。”
“数值还是不够高啊,以现在的免疫力还压不住梅毒增长。”
伊文低头看了一眼裤裆的方向,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疣状物。
“还好,但得抓紧处理了。”
洗完澡,他透过盥洗室那面裂了纹的镜子,扭过身看自己的后背。
两道紫红色的凸起横亘在肩胛骨下方,像两条蛇趴在皮肤底下,边缘泛着紫黑色的淤血。
但仔细看,凸起的高度比几个小时前矮了一些,颜色变浅了一丝。
“自愈能力已经开始生效了。”
走出盥洗室,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看到次卧的房门敞开着。
里面空荡荡的。
床单被扯走了,枕头不见了,地上散落着几个玛丽没来得及带走的空酒瓶和一只破丝袜。
没有刺鼻的烟味,没有劣质的香水味,没有烦人的呻吟声和床板撞墙的闷响。
安静。
伊文在门口站了两秒钟,然后转身回了卧室。
吃下两粒苯巴比妥,面板弹出了熟悉的反转提示。
【你的记忆力提升,精神永久+0.001。】
【你的反应力提升,精神永久+0.001。】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他爬上铁架床,拉过毯子,脑袋砸在枕头上的那一刻,意识就断了。
凌晨三点,伊文准时睁开眼睛。
专注力的闸门落下,世界变得清晰而安静。
但胃部的绞痛也跟着醒了过来。
猎魔特性的消化已经从胃蔓延到了肠道,整个腹腔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带刺的铁丝球,每一次肠道蠕动都是一次折磨。
“鸡你!~”
伴随着弹簧的怪叫,伊文咬着牙从床上坐起来,抓起阿司匹林的瓶子,往掌心一倒。
瓶子里滚出了3粒白色药片,然后发现里边只剩下了十一粒。
他把3粒药片丢进嘴里,干吞下去。
【你反转了阿司匹林的副作用。】
【你的消化功能提升,体质永久+0.001。】
【你的听觉提升,体质永久+0.001。】
“先学习。经济危机暂时缓解了,今天的主要目标是搞药。”
他坐到桌前,翻开课本,钢笔尖落在纸面上开始飞速书写。
四个小时的高效学习结束后,窗帘缝隙间透进了清晨的第一缕灰白色光线。
伊文放下笔,开始制定周六的计划。
“先去尤里诊所找试药的工作。”
“然后去拜伦公司的试药处,看看能不能白嫖一些阿司匹林和其他药物。”
敲定计划之后,伊文套上灰色衬衫和打补丁的夹克,正要出门,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腹腔深处拧了上来。
他扶住门框,弯下腰,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这魔药还真是疼。三片已经顶不住了。”
昨晚吃了六片阿司匹林,让他相对舒服地撑过了八个小时。
今天只吃了三片,四个小时的专注学习刚结束,痛感就卷土重来了,而且比之前更深。
从胃部一路蔓延到了肠道,像是有人在他的腹腔里慢慢拧一条湿毛巾。
又吃了三片后,反转副作用。
【你的消化功能提升,体质永久+0.001。】
【你的听觉提升,体质永久+0.001。】
把空了大半的阿司匹林药瓶塞进夹克口袋,出了门。
七点钟的古丁街已经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码头工人的铁头靴踩在鹅卵石上咚咚作响,卖报童扯着嗓子喊着今天的头条,拉货的马车在狭窄的街道上艰难地错车,车轮碾过石缝溅起泥水。
空气中是老配方的混合气味:马粪、煤烟、炸鱼和劣质烟草。
伊文照例拐进“幸运蜜蜂”餐馆,花了十六美分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两根香肠、一大块黑面包、一杯牛奶、一个番茄、一杯黑咖啡。
身体需要燃料,猎魔特性的消化更需要充足的营养,这笔钱不能省。
吃完出门,他在喧闹的人流中一路向西。
古丁街与米莱街交汇的路口,是这片鱼龙混杂的街区里少数还算体面的地方。
路口拐角处矗立着一栋经过修缮的四层联排公寓,褐色的砖墙重新勾过了缝,窗框刷了白漆,门廊上方甚至装了一盏电灯。
这是古丁街目前唯一一栋通了电的建筑,在周围那些灰扑扑的、还在烧煤油灯的老楼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也正因为如此,这栋楼的底层和二层开着一些相对体面的店铺。
诊所、律师事务所、劳工中介、一家卖二手打字机的小店。
尤里诊所就在这栋楼的三四层。
也是伊文当初卖血、染上梅毒的地方。
靠近楼梯口,人就多了起来。
各色各样的人挤在狭窄的过道里,像是一锅正在慢炖的杂烩汤。
有举着手写纸牌招募卖血者和试药志愿者的中间人,纸牌上的字歪歪扭扭,墨水还没干透。
有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的病人,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哀求着什么。
有几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在人群中穿梭,目光专注地盯着别人的口袋。
还有几个穿着洁白修士袍的修女,在这片灰暗嘈杂的人群中格格不入。
她们的白袍干净得不像是从古丁街的空气中走过来的,领口和袖口绣着淡金色的十字纹样。
胸前挂着统一的铜质徽章,上面刻着一只张开双翼的鸽子,鸽子的爪下托着一个杯盏。
隶属于治愈教会。
她们在楼梯口旁边支了一张简易的折叠桌,桌上摆着一个打开的木箱子,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排排深色的小药瓶。
带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修女,面容端庄而慈悲,眼角有细纹,嘴唇薄而坚定。
她的声音沉稳而有穿透力,在嘈杂的人群中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皈依天父,享受健康。”
“治愈教会免费发放药物,专治胆汁病、水肿病、肝胀等疾病。”
“愿天父治愈你我。”
她身边站着两个年轻修女,低着头恭敬地整理着箱子里的药瓶,动作轻柔而虔诚。
摊子前排着一小队人,但并不多。
对于一个免费发放东西的地方来说,这种冷清并不常见。
排队的人有一个共同特征:脸色呈现一种怪异的蜡黄,眼白也泛着黄,腹部不同程度地肿胀,有的人甚至要用双手托着自己的肚子才能站稳。
一看就是身患各种肝病的。
“治愈教会。肝病。”
伊文的目光在那些药瓶和自己面板上百分之四十一的肝损伤之间来回跳了两下。
“试一下,看看治愈教会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迈步走向队尾,刚站定,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卡姆?”
伊文转头。
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站在那里,身体晃晃悠悠的,像是一根被风吹弯了的芦苇。
“莱恩?”
杰克·莱恩。
前几天在操场跑步时那个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弯腰干呕的瘦高个子。
两个人都是贤者大学的新生,在一次试药项目中认识的。
伊文住古丁街,莱恩住米莱街,坐电车时碰到过几次,算是点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