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箭?
噗!
那支蕴含着恐怖雷电之力的箭矢,精准无误地射穿了邪教徒探出的右肩!
雷光瞬间爆开!
狂暴的雷电之力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将他体内的邪恶能量搅得一团糟。
“啊啊啊啊——!”
邪教徒发出一阵凄厉惨叫,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侧方飞出,重重撞在一堵残墙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臭氧与焦肉混合的古怪味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艾丝美拉达没有。
作为在刀尖上跳舞了几十年的顶尖刺客,她对战机的把握已经刻入了骨子里。
就是现在!
她根本没去看来箭的方向,身体本能地向前一扑,整个人瞬间融入地面的一片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呃……”
那邪教徒挣扎着想从墙上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然而,他身后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
艾丝美拉达的身影从他背后的阴影中浮现,无声无息,宛如死神亲临。
她手中的两把猩红短剑交叉,划出一道冷酷而优美的弧线,平滑且精准地掠过邪教徒的脖颈。
一颗带着惊愕与怨毒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呼……
艾丝美拉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收回爱剑,揉了揉依旧刺痛的侧腰,抬头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远处一栋完好的民居屋顶上,一个身影静静矗立。
那人身穿一套覆盖全身的黑色铠甲,样式古朴,充满了铁与血的冰冷质感。
他手中握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弓,弓身还缭绕着未散的电弧。
一头深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黄金一样的瞳孔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好强的压迫感。
艾丝美拉达眯起了眼。
这人的实力,绝对不比自己弱。
屋顶上的男人见目标已死,似乎并不想多事,缓缓放下巨弓,转身便要离去。
“哎,等一下!”
艾丝美拉达立刻出声叫住了他。
“小弟弟,射完就走,不合适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传遍了寂静的废墟。
那男人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艾丝美拉达的目光,落在了他肩膀铠甲上一个不起眼的徽记上。
那是一个被长剑贯穿的平衡天平。
“同态法庭……”
她心中默念出这个名字。
一个在各国都属于“极度危险”的民间组织。他们信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同态复仇法则,裁决罪恶,手段酷烈,既是正义的伙伴,也是秩序的敌人。
一个同态法庭的“裁决官”,为什么会出现在凛冬城?还恰好救了自己?
难道说他也是冲着那个邪教徒来的。
男人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过艾丝美拉达,以及她身后那些身穿统一制服、气息阴冷的影卫。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黄金般的眼眸里满是审视与疏离,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男子名叫雷纳德,他对类似于“特务”的这种职业,有着近乎生理性的反感。
艾丝美拉达从他毫无波动的眼神中读出了这种疏远,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好家伙,这小哥看起来比冰块还冷,作为影卫,她可不能放任这种“危险分子”在城内随意游荡。
她可是个成熟女性,就喜欢挑战这种高难度。
她故意挺了挺胸,让自己的曲线更加惹眼,对着屋顶上的男人抛了个媚眼。
“这位小哥,帮了姐姐这么大的忙,一句话都不说就想走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这么冷淡,太不近人情了吧?”
雷纳德看着她故作姿态的样子,眼神中的冷意更甚。
他最不喜的,就是这种将危险当做游戏的轻浮女人。
“我的目标是罪人。”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目标已清除,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言下之意,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艾丝美拉达从他毫无波动的眼神中读出了这种疏远,不但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哎,别这么说嘛,”她舔了舔嘴唇,“你救了我,我总得表示表示吧?要不姐姐请你喝一杯?凛冬城最好的麦酒,管够。”
雷纳德没有回答,只是握着那把比人还高的巨弓,手又紧了紧。
无声的警告。
艾丝美拉达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荤话调戏一下这个纯情小处男,她身后的空气却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一道深紫色的裂隙毫无征兆地撕开空间,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魔力电弧。
紧接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容地从裂隙中走了出来。
来人身穿金线镶边的黑色研究袍,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黑色的碎发下,一双淡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全场。
是洛加里斯。
他刚在巨龙山脉那边布置完三百六十个“探测之眼”,累得只想躺平,就收到了艾丝美拉达遭遇五阶邪教徒的紧急通讯。
虽然心里骂了一句“麻烦”,但洛加里斯还是一路闪现赶了过来。
当洛加里斯的脚踏上这片废墟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陡然降临。
这压力并非刻意为之,而是源自生命位阶的纯粹碾压。
站在屋顶上的雷纳德感受得最为真切。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黄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仅仅是存在着,就让他这个四阶巅峰的游侠骑士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五阶!
而且是比刚才那个邪教徒强大得多的五阶强者!
洛加里斯的目光在场中一扫而过。
被艾丝美拉达一剑枭首的邪教徒尸体,侧腰皮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爪痕、正捂着腰呲牙咧嘴的艾丝美拉达,以及屋顶上那个手持巨弓、浑身戒备的蓝发男人。
他瞬间就理清了状况。
“艾丝美拉达女士,辛苦了。”
洛加里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艾丝美拉达冲他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说风凉话,老娘差点腰子都让人噶了。”
洛加里斯没理会她的插科打诨,目光转向屋顶上的雷纳德,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射着废墟的火光,闪过一丝冷冽。
“阁下不必紧张。”
“如果你不是那个邪教的同伙,我们便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