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玥看着不似临死前的苏遥。
太年轻了!
年轻到林昭玥恍惚一下。
那些痛苦从未发生,不过是一场梦。
苏遥带着笑,望进车内,一举一动皆是贵公子的姿态,
没有一点点阴狠恶毒的气质。
啪!
林昭玥一巴掌拍在了苏遥的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厌恶与杀意,恨不得就此将他杀了。
车内的人都愣住了。
苏遥掩下被打之后生出的厌恶情绪,抬起头,又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情郎模样,抚了抚被打过的脸,脸上满是宠溺,带着宠溺的语气道:“昭玥可是气我昨日没有陪你去听戏吗?我不是说了,书院有事,你看我现下不是出现了吗?原谅我好吗?”
林昭玥看着他一副深情又知错的模样,心中冷笑。
苏遥,对你有用,才会装模作样吗?
真是令人作呕。
还想如前世,蓄意接近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坐实情意绵绵的传闻,更是哄得前世的她一回家,便求着母亲,想要嫁给他。
一样的伪善,一样的狼子野心!
“苏遥,离我远一点。不合规矩。”林昭玥忍住眼中的杀意,若非光天化日之下杀不了苏遥,还是苏家的人,她定要立刻、马上就杀了他。
林昭玥现下只想离开苏遥在的地方,
“昭玥——”苏遥刚想接着哄着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但苏遥都归咎于林昭玥是想欲擒故纵,心中不免轻蔑几分。
“我说,下去,苏遥,你没听见吗?”
林昭玥又再一次说了一句。
苏遥无法,只好先下车,站在马车旁。
“这下可以了吗?”苏遥特意放柔了声音说话,若是之前的林昭玥怕是立马就被迷得死死的。
“再远一点。”林昭玥面无表情道。
苏遥只好又站远一些,多了几步的距离。
“苏遥哥哥,我今日还要去见母亲,改日再说好不好?”林昭玥脸上带着笑意,似是方才的厌恶不过是错觉。
苏遥心中有些疑问,但想着林昭玥的身份,掩了下来,假装不在意。
若不是林昭玥还有个大将军的舅舅,怕是理都不想理这个蠢货大小姐。
让城中都知晓,林家小姐追着苏家少爷跑。
真是不害臊。
他还是喜欢小家碧玉的小姐,任揉任捏。
“哦,我还给你带了小礼物,不要生气了,原谅我好吗?”苏遥转身吩咐小厮将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
林昭玥冷笑,又是这招吗?
非要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给东西吗?
到底是谁不知羞耻?
苏遥,你也是个贱人!
苏遥脸上带着些许的羞涩,将包装好的礼盒递给林昭玥。
林昭玥示意露珠,让她收下。
“昭玥,你还在生气吗?不能亲自拿吗?往昔都是你自己拿的。”
闻言,露珠的动作停顿一下。
回首看着林昭玥。
林昭玥心中烦躁极了,一个礼盒而已,还要亲自拿吗?
苏遥,你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眼中?
刚要控制不住发作。
“苏少爷,不过是个礼盒,怎么里面有价值连城的东西吗?可看包装,也不像啊。”
一道带着调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林昭玥愣住,望去,正撞进一副桃花眼中,明明是勾人的但却是冰冷,身量清俊,依靠在路边柱子边,看着他们一行人,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看客。
“李廷玠?关你何事?来凑什么热闹?滚!”苏遥认出此人,顿时眼中生出不耐烦,一副好事打扰的姿态,语气也有些不符他平日里的温润公子做派。
“林大小姐,一直看着我,是要移情别恋吗?我的家世可是破落的,苏遥哪怕之前是个私生子,而今也是苏家的少爷。”李廷玠似是知道他生得极好,不顾在场的众人,大放厥词道,“看上我,大小姐的眼光极好。”
林昭玥:……?
其余人:!!
林昭玥回神,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李廷玠也毫不在意。
但落入苏遥的眼中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以为林昭玥真的移情别恋了,才对他的示好毫不在意,果然是个贱人,顿时忍不住质问道:“李廷玠,你个胡言乱语的疯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败坏昭玥的名声。”
“噢?怎么我是败坏名声,那苏少爷方才想要靠近林大小姐的动作就不是登徒子了?还是苏少爷神志不清?那可耽搁不了,可要快些找个郎中瞧一瞧。”李廷玠慢悠悠道。
“你——”
待到苏遥还想说,林昭玥立马打断道:“苏遥,给露珠拿着吧,李廷玠,今日之言我只当没听过,也去找个郎中瞧一瞧,好自为之吧,就此别过。”
刚好借着李廷玠的乱来一通,趁机甩开苏遥。
林昭玥说罢,露珠立马见状上前拿过苏遥手中的礼物。
趁着苏遥愣神,马夫驾着马车走了。
苏遥看着林昭玥离开,对着还在场的李廷玠,威胁道:“你不过是个破落户,不该说的话别说,等着瞧吧,你拿什么来与我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多羡慕我,昭玥是我的。”
“呵!不过是伪君子。”李廷玠丢下一句,而后慢悠悠地向前走去。
留下还在路旁的苏遥一行人。
“少爷,是属下的错,没有准备好礼物。夫人给的月例不多,只能选没有那么值钱的礼物,怕是林小姐生气了。”侍卫见他们离开后,便满是懊悔地说道。
“无事,不是你的错,连礼盒都没打开,平日里哪怕只是一张路上捡的一根草都宝贝极了,今日不过是林昭玥这贱人突然发脾气了,等着她定会又回来缠着我,欲擒故纵的招数也不是没遇到过,不是吗?”苏遥掩下心中的怒火,对着他唯一的侍从安慰道。
若不是没了他,就没人替他办事了,苏遥定是要将这办事不力的侍从换掉。
“去找人去教训李廷玠,坏了我的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林昭玥也就罢了,李廷玠算什么东西?”苏遥恶狠狠道。
“是。”侍从听闻,心中升起胆寒。
路过的人,只会觉得站在马车旁的苏遥如清风明月,却不知他心中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