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山谷,吹散了最后一丝血雾。
秦昊收回拳头,站直身体,面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血迹,又看了一眼对面山头上呆若木鸡的血煞宗众人,然后转身,朝青云宗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瘦削而挺拔,像一柄插在山巅的剑。
“咕噜!”
一声清晰的喉咙吞咽声,打破了天地间的寂静。
那声音不知是从哪个山头上传来的,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它之后,是更多的吞咽声,更多的倒吸凉气声,更多的呆滞和震撼。
“一……一拳……”
有人颤声说道,声音都在发抖:
“只是一拳,就打爆了紫府九层的天骄……”
“天啊,太恐怖了吧!”
另一个修士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同为紫府九层,实力差距怎么会这么大?这……这简直不是人啊!”
“妖孽,这绝对是妖孽!”
有人摇头叹息,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我修炼了三百年,还从没见过这种事。一拳打爆同阶?这得是多恐怖的底蕴?”
“他真的是紫府九层吗?”
有人提出了质疑,目光紧紧盯着秦昊那瘦削的背影:
“不会隐藏了实力吧?这实力……怕是已经堪比金丹真人了吧?”
“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未必能一拳打爆一个紫府九层啊,这已经不是在同一个层次了,这是碾压,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周围山头上,各大势力的弟子和长老们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面露惊骇,有人眉头紧锁,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甚至开始重新评估青云宗的实力。
一个能一拳打爆紫府九层的弟子,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青云宗这一代,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青云宗的年轻一辈,将因为这个弟子而水涨船高。
就连最靠近入口的那几座山头上,为首的三大元婴级势力:天罡宗、灵元宗和玄道宗,都被惊动了。
那些平日里对这些小宗门争斗不屑一顾的大势力弟子和长老们,此刻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有人站起身,有人从打坐中睁开眼。
他们的眼中,有惊讶,有审视,也有几分认真。
一个能一拳打死紫府九层的年轻人,即便是放在他们这些元婴级势力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而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了场中。
“无邪!”
血幽真人终于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场中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看着那空荡荡的地面。
殷无邪刚才站立的地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岩石。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整张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那声嘶吼,带着愤怒、带着惊恐、带着难以置信,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血煞宗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个个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紫府九层的殷无邪,他们血煞宗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宗主的亲生儿子,竟然被人一拳打爆了?
“这怎么可能……无邪师兄竟然……”一个年轻的弟子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不可能!无邪师兄怎么可能被人一拳打死?这一定是幻觉!”
血幽真人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秦昊身上,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煞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
“小子!你找死!”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山谷中回荡。
“你竟然敢杀无邪!拿命来!”
话音未落,血幽真人已经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秦昊爆射而来。
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压得在场所有金丹以下的修士都喘不过气来。
他的右手成爪,五根手指上缠绕着浓郁到近乎黑色的血煞之气,比殷无邪那一爪强了何止十倍。
这一爪,他要的是撕碎。
“血幽,尔敢!”
灵元上人的怒吼声同时响起。
他从震惊中猛地反应过来,眼看着血幽真人朝秦昊扑去。
他睚眦欲裂,手中拂尘猛地一甩,一尊巴掌大的青铜宝鼎从袖中飞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丈见方,携着万钧之力,朝血幽真人狠狠轰去。
血幽真人早已料到灵元上人会出手阻拦,但他没有停手。
下一刻,两人的攻击猛然轰在一起。
轰隆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如同天崩地裂。
真气碰撞的瞬间,狂暴的灵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向四面八方席卷。
血色的煞气和青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相互吞噬,相互撕裂,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脚下的山体在剧烈颤抖,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两人交手的位置开始蔓延,如同一条狰狞的伤疤,将整座山头从中间撕开。
碎石从裂缝中滚落,坠入深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整座山体为此下沉了几分,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恐怖的冲击波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岩石粉碎。
周围观战的修士们纷纷运起灵力护体,却依然被推得连连后退。
“好可怕的冲击!”
“这就是金丹后期的碰撞吗?太恐怖了!”
“快退!不要被波及!”
众人面色大变,纷纷后退,唯恐被这恐怖的力量波及。
那些紫府境的弟子们,更是个个面色发白,心中骇然。
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金丹后期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灵元上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踉跄着落回青云宗的山头上,脚步虚浮,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面色苍白。
“灵元长老!”
青云宗弟子们惊呼一声,面露焦急担忧之色。
灵元上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血幽真人。
血幽真人也落在了血煞宗的山头上,同样踉跄了几步,同样嘴角溢血。
他的面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的杀意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烈。
“灵元老狗,你竟敢阻拦我!”
他的声音嘶哑而暴怒,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疯狗:
“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杀的是谁?那是我们宗主的儿子,你青云宗是想和我血煞宗开战吗?”
此言一出,周围山头上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那殷无邪竟然是血煞宗少宗主?”
“这下事情闹大了!血煞宗宗主的儿子被人一拳打死了,这梁子结大了。”
“血煞宗不会善罢甘休的。少宗主被杀,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啊!”
“青云宗这下麻烦了,血煞宗那位宗主,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周围势力议论纷纷,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
而青云宗众人,面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虽然知道殷无邪是血煞宗少宗主,但一开始并没有料到殷无邪会被秦昊一拳打爆。
在他们的预想中,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胜负分出即可。
谁能想到,秦昊一拳就把人打死了?
“这下麻烦了。”胡不凡低声说道,眉头紧锁,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灵元上人冷哼一声,强压下胸口的翻涌,挺直了腰杆,目光直视血幽真人。
“血幽,决斗是你们提出的,现在竟然翻脸不认账?”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真当我青云宗好欺负吗?要战便战,我青云宗奉陪到底!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掷地有声。
血幽真人面色铁青,咬牙切齿。
“灵元老鬼,把那小子交出来!”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森冷的杀意:
“否则,你们就等着开战吧!我血煞宗必定踏平你青云宗。”
“不可能!”灵元上人断然拒绝,没有半分犹豫:
“秦昊是我青云宗弟子,护他周全,是我灵元的职责。想动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好好好!”血幽真人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癫狂:“那就做过一场吧!”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真气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恐怖。
他的身影再次腾空而起,朝灵元上人袭杀而来。
血色的真气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如同一条血色的长河,横贯天际。
灵元上人毫不示弱,拂尘一甩,青铜宝鼎再次祭出,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在天空中碰撞在一起,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真气激荡,灵力肆虐,整片天空都被两人的战斗搅得风云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