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只可惜老六太能惹祸了,一手好牌被他打得稀烂,不然绝对是我登基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身旁,太子满脸唏嘘的嘀咕着。
此刻的他并没有感到一丝威胁,反倒很庆幸萧宁会惹祸!
以萧峰的脾气,多半会功过相抵,不再追究萧宁擅杀大臣,以及私自与南陈议和的事。
可如此一来,也就意味着萧宁所有的功劳都将全部作废!
而这,反倒让太子放心了!
察觉到太子的小心思,旁侧的萧承悦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蠢货:“哼哼,真是个天真的蠢货!”
自从萧承悦被萧宁抢走了心爱的白月光之后,也算是彻底打醒了他!
至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轻视过自家这个平日里并不起眼的废物弟弟。
从萧宁出使大梁扶持小皇帝,搅的魏国分崩离析;再到这次出使陈国,硬是将被动局面一举变成己方主导。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结合起来,萧承悦可不敢再将这个不起眼的弟弟当做是一个废物。
相反,萧宁能在洛都安稳度过这么多年,萧承悦有理由怀疑他是在藏拙。
这样一个懂得藏拙的可怕对手,又怎么会犯下那么多致命错误?
如果可以解释,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一切都是萧宁故意而为!
毕竟,他只有不断犯错才能将自己的功劳抵消,不至于被自己和太子盯上,甚至是针对。
而对于蜀国要称臣这件事,萧承悦心里同样很清楚,萧峰早就已经知道了!
之所以要让苏阳此刻,在满朝文武都在的大殿内递上国书,为的就是替萧宁开罪。
有了这封称臣奏表,就算有再大的过失,也能被赦免!
果不其然!
就在苏阳捧着国书进来的那一刹那,刚刚还都义愤填膺的文武大臣们,此刻脸上都被震惊所取缔。
看过国书,萧峰缓缓从龙椅上起身,脸上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扫视大殿内的百官,表情庄严肃穆!
片刻后,他缓缓将国书高高举起,以振聋发聩的声音大声说道:“蜀国自愿去帝号,从此归附我庆国!”
闻言,满朝文武纷纷下跪叩拜、高呼万岁!
“恭贺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庆国万年,陛下万年!”
“国之大幸,陛下大幸!”
一时间,所有人都仿佛忘记了刚刚攻讦萧宁的事情,纷纷送上自己的祝福。
庆国建国这二十年,一寸寸疆土都是无数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换回来的,现在不费一兵一卒便将川蜀三州之地全部纳入版图。
确实是大功一件,是庆国有史以来最值得庆祝的时刻!
“传旨!”
萧峰面对众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势:
“册封蜀国国王苏文远为蜀王,加西南道兵马大元帅,兼兵书尚书衔,太子太保,蜀地内一切军政要事,皆由其节度!”
苏阳:“谢主隆恩!”
“另,六子萧宁于说服蜀王臣服有功,特赦免其此前一切过失,所过不予处罚,所功不予表彰,功过相抵!”
萧宁:“儿臣接旨!”
“...”
看到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台下的文武大臣们个个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就、就这么完了?
合着拿我们当傻子耍呢?
争论了半天,最后功过相抵?
玩呢?
“陛下,臣有话要说!”
此时,周宏泰情绪激动的跑上前来,不由分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响头磕的‘砰砰’作响!
萧峰见了这老登,顿时眉头紧蹙,脸上满是不悦。
每次周宏泰站出来,绝对会拿萧宁说事,现在看来怕是要不依不饶。
于是,萧峰当即阴沉下脸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怎么,莫非是周御史对朕的决定有异议?”
“臣不敢,老臣万万不敢质疑陛下的决定!只是...有些话不吐不快!”
周宏泰硬着脖子,不屈不抗的抬起头直视萧峰,直言道:
“陛下以列土封疆的大功赦免六皇子,臣心悦诚服!但六皇子自从出宫开府以来,屡屡生事,虽然最后都不了了之,但微臣以为,断然不可再这么任其发展下去,否则只怕百姓会对皇室颇有怨言,加上六皇子早已大婚,应当尽快就藩才是,怎可一直久居京城之地?”
“周御史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等附议!”
“臣等恳请陛下让秦王及早就藩!”
话音刚落,乌泱泱一大群早就有所准备的大臣们,全部都涌上来。
气势比刚刚逼萧峰给萧宁定罪,声势还要浩大!
仔细看,满朝文武几乎全部都跪了,除了那几个位高权重的,放眼望去全是人头。
嘶——
还真是触目惊心!
而看到这里,萧宁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为了这个!”
原来刚刚弹劾萧宁不顾庆国利益擅自与敌国和谈,不过是烟雾弹而已,只是为了炒作起萧宁频繁惹祸的负面形象。
而现在才是主菜!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萧宁给赶出京城去。
可他们却不知道,萧宁同样也很想离开这个牢笼去经营自己的地盘。
弄明白这些人心里的真正算盘之后,萧宁云淡风轻的勾起了嘴角,接着便以一脸没事人的模样,带着笑意缓缓看向身旁的两位好兄长。
想看看这两位始作俑者,看到现在的情况会有多么得意!
然而太子和萧承悦似乎早有预料!
这俩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别处,大有不搭理萧宁的意思。
可他们不回应萧宁,却并不代表萧宁不会阴阳他们。
萧宁默默笑着冲身旁距离自己最近的萧承悦,竖起大拇指,忍不住夸赞:
“呵呵,看来还是二哥有远见,不成婚就能常伴父皇膝下,早知道我也不那么急着成婚了!”
“...”
萧老二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被膈应了一下!
他的老脸立刻耷拉下来,眼神里带着些许不悦,冷冷扫视萧宁:
“呵呵,为兄为何不成婚,六弟难道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