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爷大步的走出房间,此时肾上腺素飙升,他也没觉得脸上疼了。
就非常的不服气,凭什么七弟的事情这么被轻飘飘的揭过。
他可是好一阵期待呢,期待七弟被父皇赐死,他都想好了去哪个酒馆给他买烧鸡了。
结果就这?
打他的罪是可以小,可穿太子蟒袍,此乃僭越大罪啊,这也是怀王相信李承泽必死无疑,以及诸位大臣跪在午门的最大依仗。
现在这反转了?李承泽没事,是太子硬塞给他的?
不行,一定要找大哥要一个说法。
太子李承允这波算是转移了百官的注意力,独自一人扛下了所有,因为太子府被围起来了。
管家看着四王爷离去的背影,看向二皇子怀王。“殿下,那我们?”
怀王最喜欢躲在别人身后了,四弟是个莽夫性格,他挺喜欢的,反正有事四弟受责罚,好处他得。
怀王心中确实也有几分不甘和不服气,但让他去找父皇要说法?他可不敢,那就只能去找太子要一个答案了。
“走吧,跟上去,我也想问问大哥,这件事情是真的假的,若大哥真的不喜欢太子蟒袍了,给我穿穿也无不可吧?”
怀王后面的话,只有自己能听到,他带着管家,跟在了四弟陈王的后面。
……
太子是骑马回的东宫,一进东宫,他就令所有下人封门,东宫属官也不得进府,而他自己则是往床上一躺。
病倒了,不病倒不行啊,百官的仇恨都被他转移过来了。
太子只感觉自己是个冤大头,被父皇做局了。
百官至少被他得罪一半,这群人志得意满的往午门一跪,现在他们全因为自己成了笑话。
这事情能被记一辈子。
他刚才也是脑抽了,为什么不直接生病呢?而是要跟曹伴伴一起去午门宣旨。
真的是傻了,糊涂了。
太子殿下李承允十分的懊恼。
还有,为什么父皇对七弟的态度,会是这般友好啊?
难不成是父皇他喜欢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
为什么父皇会不喜欢他,为什么父皇会钟爱二弟怀王。
而现在,父皇居然开始青睐和袒护七弟了,七弟可是后宫无底气,朝廷无拥护的虚衔王爷啊。
而他太子李承允,明明占尽优势,却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仿佛随时会被父皇所抛弃,被弟弟所取代,这究竟是为什么?
一瞬间,太子李承允的脑袋十分的混乱,无数的情绪与问题交织,仿佛一团麻绳,疯狂的缠绕,让他无法思考,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坐了一个时辰。
大脑仿佛要爆炸,思绪往深处走,就像一个无底洞,令人疲累,恐惧。
但正是在这种极度混乱的时刻,让他找到了一丝的苗头,那就是他为什么不被父皇所喜欢。
终于,他找到了。
他自从做了太子之后,行事变得中规中矩,非常的害怕犯错,努力的假装性子沉稳,迫切希望能得到父皇的关注和赞扬。
但怀王不同,怀王他在父皇面前,更像一个真实的人,他没有丝毫的做作,啥话也敢说,和父皇更像一对真正的父子。
和他最大的不同,就是胆子比他大。
懂了,父皇喜欢胆大的人!
现在再看七弟,虽然朝堂和后宫皆无底子,却因为胆大,打嫔妃,打四弟,强闯府衙,获得了父皇的关注。
如此胆大妄为,反被父皇所袒护。
所以……父皇真正的需求,是喜欢一个胆大的皇子。
是一个超级胆大妄为的皇子!
一瞬间,太子李承允的眼睛亮了,有光了。
他站了起来:“我悟了,本宫我终于悟了,哈哈哈!”
一切乱糟糟的思绪,全部被捋清。
脑瓜子里面那团乱麻,在一瞬间被拨乱反正,一切井然有序,顺了。
太子李承允一拍桌子:“放肆,你们胆敢包围太子府,意欲何为?看打!哈哈哈。”
他在房间里狂笑,门外的小太监们顿时跪下,心里想着殿下该不会是疯了吧?
……
太子东宫府。
王尚书,卢尚书,以及众多红衣紫袍官,身后跟着一群青绿色的小官,围着太子东宫府。
“殿下,还请出来,为老臣解惑。”王尚书喊道。
谢临威也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众位官员叫门。
太子东宫府紧闭,小太监在里面回应:“殿下病了,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一个青袍小官打头阵,他站出来喊道:“莫要骗人,殿下刚刚还骑马回来,怎么进去就病了。”
小太监在里面喊话回应:“殿下骑马回来,偶感风寒,至少养病一月,不见客。”
“太子殿下就是在躲,这让我们怎么能够服气?”青袍小官喊道。
有其他官员再喊:“我们辛辛苦苦的为殿下打抱不平,跪在午门外足足两个时辰,殿下这是将我们置于何地?是让我们成为其他同僚的笑话吗?”
“就是,殿下您不帮我们就算了,居然背刺我等,您说清楚,给我们一个确切的答案。”
“到底是谁让您这样跟陛下说的,是靖安王威胁您?还是谁在背后威胁您?”
“我们众官,必然为殿下您讨一个说法,哪怕这是陛下,我们也无惧。”
“自古圣君,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若是陛下说的,我等忠臣自当死谏,让陛下收回成命,哪怕为此粉身碎骨,也可青史留名。”
“让开!”这时候,四皇子来了。
“是谁?”
不少官员都让开了一条路。
快马过来,勒住缰绳,陈王从马上下来。
“这位是?”有不少官员疑惑。
此时的四皇子穿着常服,脸又被凑成了猪头,只能通过身形和伤势来猜身份。
聪明的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
不少的疑问,被悄悄话提醒。“快别说了,你还猜不出来吗?陈王殿下。”
被提醒的官员,顿时伸手捂住了嘴巴,觉得自己失言了。
四皇子李承弼黑着脸,他大概知道自己被打成什么样了。
下了马,他就认着紫色衣服的官员,反正是大官就对了:“我大哥呢?”
王尚书恭敬作揖:“回殿下,太子偶感风寒,拒绝见客。”
四皇子李承弼顿时喊道:“那就请太医来,今日我必须见到大哥,让他给我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