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我同意。”
贺靳川回应得很干脆,心里的那丝紧张也不自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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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坐上副驾,见贺靳川没有启动引擎,而是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不由露出一丝疑惑。
“给我的?”
看着男人把牛皮纸信封递过来,她眼里的疑惑越发明显。
贺靳川颔首:“这里面装着一张存折和队里发的一些票证,日后就全由你拿着。
平日里想买什么随便买,不够的话,直接告诉我,我再来想法子。”
“这样不好吧?”
南音没伸手接,她微笑着说:“我有工资,日常花销够用。”
“你都说了,咱们很快就要成为合法夫妻,那我的一切自然是你的,至于你的,当然还是你自己的。
拿着吧,存折上的数字,是我目前所有的积蓄,其中有入伍前家里每年给的,再就是入伍后每月的工资、出任务时队里发的补助,以及立功获得的奖励。”
贺靳川说着,顿了顿,补充:“原来是我一个人,每月的票证留着没什么用,就借给了有需要的战友一部分,往后只要是队里发下来,我全拿回来给你。”
“不打算给自己身上留些?”
南音不想矫情,况且看男人的神色,要是她不把信封接过来,势必会心里不愉快。
这么想着,她很自然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却忽然又眼神玩味,随口问了那么一句。
“不用。我日常没什么花销。”
贺靳川表情认真,回答得很坦荡。
“那可不行。男人在外,兜里可不能没有钱。”
南音憋着笑说:“但也不能装太多,回头我给你点零花,免得有需要的时候,口袋里空空,被战友们笑话。”
“放心,没人敢!”
贺靳川一脸笃定地说着,同时,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掀起一抹弧度,觉得小媳妇非常贴心。
不像队家属院那些妇女,恨不得把男人的口袋掏出一个洞,生怕他们藏私房钱。
“这又是……”
见男人再次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南音好看的桃花眼不由大睁,里面的疑惑几乎要溢出。
贺靳川看着她,黑眸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低沉清冽的嗓音带着不自知的柔和:“彩礼。”
“多少?”
南音眸光清亮,且夹带着狡黠,接过信封问。
“自己打开看看。”
贺靳川笑说。
南音“哦”了声,打开信封口,朝里面看了眼,而后语带好奇:“怎么还有零有整?”
“1999,据说这代表长长久久,我觉得这寓意很好。”
贺靳川随口回了一句。
“你懂得倒挺多!”
南音笑了笑:“不过,这彩礼是不是多了些?”
“只是点心意,日后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的。”
贺靳川说着他自以为很平常的话,可在南音听来,这何尝不是一句土味情话?
一时间,她眼神躲闪,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嘴里嘀咕:“油嘴滑舌。”
作为军中有名的“活阎王”,贺靳川方方面面的能力毋庸置疑,这耳力也就用不着多说。
听到南音那句嘀咕,他喉中禁不住发出低笑,须臾后,启唇:“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只是说了句肺腑之言。”
伴随音落,贺靳川启动引擎,不多会,车子从文工团楼下驶离。
微凉的风儿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轻轻撩动着南音利落的短发。
贺靳川腰背挺直,专注驾车,身上气度沉敛,打眼看,只觉这人不苟言笑。
可南音经过接连两次接触,已然对他的性格有了大致了解。
——外冷内热。
并且很会说话!
想到这,她唇角漾出一抹轻浅的笑意。
挺好的,哪怕两人称得上是闪婚,但对方给她的感觉很不错,想来两人日后生活在一起,不会太无聊。
车子平稳地驶向区民政科,车内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低沉声响。
忽然,南音说:“我妈在世时给我准备了一处院落,昨晚我爸将房本和钥匙交到我手上,
他说那里可以做我们婚后的家,还说院落里里外外每隔一段时日他都会去打扫,眼下只需稍加收拾就能入住。”
她看向贺靳川,语气平缓自然。
闻言,贺靳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下,视线不曾偏离前方的路况,回应:
“岳父岳母他们有心了。不过,我也有个想法,你不妨听听。”
他的声音很富有磁性,听起来让人的耳朵都能怀孕。
南音不是音控,但对于男人拥有这么好听的音色,还是感到了舒心。
她红唇轻启:“你说。”
“我们驻地距离沈城也就数十公里,谈不上很远。
驻地那边有师部大院,位置在附近的镇子上,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申请家属随军。
至于你的工作,直接转到师部文工团,或者根据你的喜好,给你调整其他的岗位,你看……”
贺靳川希望南音能够答应。
“我不介意随军。”
说实话,相比较待在城里,南音更喜欢部队生活,但考虑到距离过年剩下差不多三个月,年前还是不折腾好些。
基于此,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再有三个月就过年,要不过完年我去随军。
不过该办的手续你先办着,譬如递交随军报告和打住房申请,免得到跟前再仓促着手。”
贺靳川听完南音说的,心里一瞬间像是烟花炸开。
他痛快应声:“好,就这么办。”
嘴角怎么都压不住,贺靳川语气里透着难掩的笑意:“那你看咱们今个领完证,要置办些什么东西?”
“我随军后,城里的房子肯定不长住,等咱们领完证,去那处院子看看,如果家具什么的都有,就不用再置办了。
被褥嘛……我在职工宿舍有一套,咱们先凑合着用……”
南音没说完呢,被贺靳川打断:“怎么能凑合?咱们得把日子过好,这开头可不能马虎。被褥必须置办新的,百货商店就有卖,咱们买现成的,很方便。”
他神色端正严肃,目光坦荡,语气沉稳又认真。
“成,买新的。”
南音定定地注视了男人片刻,最终不再有异议
他们又不缺钱票,新婚嘛,置办新的,无可厚非。
“电视机、缝纫机、自行车、手表、收音机这些也得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