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把最近在她身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与苏南屿说了说,并说了她对她和贺靳川这段婚姻的态度。
末了,她语气透出几分愠怒,说起沈薇薇针对她用的那些歪心思,这可把苏南屿听得脸色铁青。
“她怎么敢的?!”
一个继女罢了,竟对他苏南屿的妹妹动歪心思,简直不知死活。
“二哥你别气,我教训过了,就在昨天晚饭前,她在爸爸面前上我的眼药,正好被我听到了。
我没给她留半点脸面,上手就甩了两巴掌,没等她回神,反手又给了两下,把一切都摊开说了个遍。”
南音冷笑:“我如今可不是软柿子,谁敢惹我,我会直接还回去!”
“就该这样!”
苏南屿颇感欣慰地点点头,继而眼里难掩宠溺,语气温和地说:
“你以前的性子太绵软了些,如今看到你的变化,二哥觉得这很好。”
顿了顿,他续说:“你得时刻牢记,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就算哪天把天捅个窟窿,身后还有二哥和爸、大哥给顶着呢!”
南音闻言笑出声,随之嗔了苏南屿一眼:“你妹妹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才不会做出有失分寸的事儿。
不过二哥你有句话说对了,我给自己定了个行为准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欺我,我必反其道还之。”
眸光沉静又坚定,她的表情尤为认真:
“我是绝对不会再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免得二哥你和大哥还有爸时常为我担心。”
苏南屿揉了揉南音的发顶:“小傻瓜,你可是咱苏家的宝贝,我们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要不是小丫头已经领证,加上这婚事是外公外婆给定的,老父亲那也没意见,他一定会在今日将妹妹手中的结婚证变成离婚证!
眼睑微垂,一抹暗色一闪而过,苏南屿并非想要破坏一桩婚姻,只是觉得自家妹妹年岁尚小,结婚的事三五年后再考虑不晚。
南音故作不自在地笑笑,低着头,嘴里小声嘀咕:“哪有什么应不应该,我只想你们都好好的。”
苏南屿耳力好,听到她嘴里说的,忍不住又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一脸好笑地说:
“还真是长大了啊,知道为家里人操心了。”
闻言,南音蓦地抬起头,一双清亮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语气里充满委屈:“二哥,你这是说我以前没心没肺吗?”
苏南屿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惹到小丫头了!
忙不迭在自个嘴上轻拍了下,苏南屿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容:“我的小姑奶奶,你想多了,二哥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见南音依旧瞪大眼,委屈地看着他,苏南屿不由再轻拍了下自己的嘴:
“你这破嘴,说什么不好,干啥要说引起我小妹妹误会的话?!”
看着他这副作态样儿,南音被逗得“扑哧”笑出声:“好啦,我和你闹着玩呢!”
多有损形象啊!
真是的,就为了逗她开心,什么都不顾,做出搞怪样儿……南音这么想着,心头是既酸涩又温暖。
家人宠着护着,她很幸福。
但她同样要护着疼爱她的家人,因为“爱”是双箭头,她也要他们拥有满满的幸福感!
苏南屿跟着笑了笑,旋即恢复常态,提步走向贺靳川。
“二哥!你不会是要揍你妹夫吧?”
南音紧跟上,声音有一丢丢急切:
“他身上有伤,你如果非动手不可,能不能先记着,回头再见面,随便你怎么着,我保证吭都不吭一声!”
脚步顿住,苏南屿转头看向她,眼里尽显戏谑,淡淡开口:“在你心里,你二哥是个莽夫?”
他有眼睛,岂会看不出那谁气色不怎么好?
显然是身上带着伤。
“当然不是。”
南音反应得很快,她眉眼含笑,语气轻快地说:“二哥你睿智多谋,又高大俊朗,最是英武不凡了,怎么可能会是莽夫呢?!”
“就你嘴甜!”
苏南屿好笑不已,随手给了南音一个脑崩儿。
吉普车这边,贺靳川的视线时不时不经意地飘向南音和苏南屿,
当他看到苏南屿这个二舅哥一而再揉南音的发顶时,恨不得那只手是自己的。
与此同时,他心里酸得厉害。
嗯,还有点嫉妒。
奈何他刚拿到结婚证,像那样的亲昵举动,可不是他现在能做的。
然而,贺靳川没酸完呢,就见苏南屿屈指对着南音的额头弹了下。
他清楚,这何尝不是做兄长的,对亲妹妹另一种亲昵举动?
但贺靳川仍生出了些许不满。
觉得苏南屿不该那样,要是南音吃痛,多让人心疼啊!
贺靳川在心里碎碎念,却丝毫不影响先前那股酸劲儿加剧。
用站在柠檬树下啃柠檬来形容,真真切切不为过。
“贺靳川是吧?”
苏南屿走到贺靳川面前站定,墨染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神色沉敛,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
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他冷冽的嗓音自唇齿间缓缓溢出:“音音是我们苏家的宝贝,既然领了证,你就好好待她。”
说到这,苏南屿微微俯身,声音里添了几分压迫感,语气压得极低:
“倘若让我发现,你有半点对不住她,我就算卸下这身制服,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贺靳川闻言一脸坦然,半点未被他的气势震慑住。
他知道,这是一个兄长对娶走自己掌心宠的不舍,亦是对他这个妹夫的敲打,免得他婚后不知珍惜,委屈了自家妹妹。
“不会有那一天。”
贺靳川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眼底却写满郑重肃穆,字字铿锵有力:
“我以这身军装、以自身信仰起誓,忠于婚姻、忠于爱人。此生必护她、惜她、敬她、宠她,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苏南屿静静凝视着他,眼神幽深锐利,似能看透人心,半晌才淡淡开口,带着几分警告意味:“希望你言出必行。”
“我说到做到,也劳烦二哥日后多多监督。”
贺靳川从容沉稳地回了句。
两人这番交锋,南音始终没有插话。
她明白,那是属于他们男人间的“对峙”。
一方是护妹心切,特地给妹夫立下规矩、放下狠话!
一方是郑重许诺,给她、给她兄长,给他们二人的婚姻一个安稳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