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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逃不掉的契约婚姻 > 9 让她自己滚

9 让她自己滚

    其实孙薇也没说多少句话,但他就是没了耐性,抬起头,刚想让她闪开,结果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超市门口的时鸢。

    她在望着他和孙薇,眼神很干净,没带任何的情感,可他那一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心底咯噔了一声,泛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慌张,下意识地就冲着她抬起了脚,只是那脚还没迈出去,她就已经转过身,步子匆匆的离开了。

    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一瞬间糟糕到了极致,他盯着时鸢刚刚站过的地方,静看了一会儿,然后连打火机也不买了,直接转身拉开车门,回了车上。

    他没理会孙薇伸出手不断拍打的车窗,狠踩了一脚油门,将她甩在车后,扬长而去。

    快到家时,郁瑾知接到了季子谦的电话,喊他来“金碧辉煌”打牌,他没想好去还是不去,“嗯”了一声,就将电话撂了。

    开到小区门口,郁瑾知刚准备拐进去,最后迟疑了一下,却还是选择了调转车头,冲着“金碧辉煌”开去。

    季子谦在郁瑾知自摸推倒面前的牌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于是就转过头,望着从出现到现在始终保持这一片安静,都没出过声的郁瑾知开口问:“去隔壁吃点东西?”

    郁瑾知知道,季子谦口中的“隔壁”,指的是B大饭店,他指尖随意的摩挲着一张牌,沉思了片刻,轻点了点头,率先站起身,冲着包厢外走去。

    季子谦急忙招呼了服务员,签了账单,然后拎了衣服,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吃完饭,季子谦习惯性的摸出了烟盒,他抽了一根烟出来,刚准备递到嘴边,就想到了郁瑾知,于是将烟改了方向,递到了郁瑾知的面前,“来一根?”

    郁瑾知伸出手接了过去,没吭声。

    季子谦先给郁瑾知点了烟,然后才点了自己的,他咬着烟头缓缓地抽了一口,本以为郁瑾知会像从前那样,将烟夹在指间,不抽,静静的等着烟燃尽,谁知下一秒,男子居然将烟也塞到了嘴里,重重的吸了一口。

    和郁瑾知大学同学四年的季子谦,对他再了解不过,他喜欢烟,却从来不抽烟。

    郁瑾知反常的举动,惹得季子谦愣了愣,随后视线就落在了郁瑾知的餐盘上,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郁瑾知的餐盘里,一点油渍都没有,晚饭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再吃,而他筷子都没动一下。

    季子谦快速的将嘴里的烟吐了出来,开口问:“怎么?心情不好?”

    郁瑾知抬起手,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隔着烟雾缭绕,他扫了一眼季子谦,还是那副绝口不开的模样。

    “怎么?B影呆的不舒心?”季子谦又开了口,提到B影,季子谦却有了更多的话要说:“你说你,第一学府都拿到学士学位了,学校都要保送你去m国读大学了,结果你却抛弃了这么多年来的学业,跑B影来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B影能跟第一学府比吗?能跟m国比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你读书读的厌倦了,以你在大学这些年的积累,随便去个上市公司担任CEO不成问题吧?再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不想去当什么CEO,你回家接管你郁家企业总行吧?”

    “不管是那一种选择,总比来B影重新读书强吧?我实在是想不通,你为什么放着大好前景,无限风光的路不走,非要选一个从零开始的路从头走?你这样一来,这不明显是把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奋斗,全部都推翻了吗?”

    说到最后,当事人郁瑾知没激动,季子谦倒是激动惋惜了起来:“你说,你得多想不开,才会做出这样的一个选择?讲真,我是真为你可惜,我不怕别的,我就怕你现在放弃的太多,将来有朝一日会后悔。”

    郁瑾知始终沉默者,没有任何要开口说话的迹象。

    自顾自说了这么多话的季子谦,停了停,过了会儿,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扭头望着郁瑾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出声问:“瑾知,你来B影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我跟你大学同学四年,可从没听过你说你对导演感兴趣,所以别拿着梦想唬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为了什么人而来?”

    郁瑾知夹着烟的指尖,微僵了一下。

    季子谦宛如一个侦探一般,还在分析:“大学四年,你每个月都会往B市跑一趟,是不是来见什么人?是男是女?”

    “你之所以来B市,是不是和这个人有关?”

    “而这个人,是不是也在B影……”

    “服务员,买单。”沉默了一晚上的郁瑾知,终于开口说了季子谦今天见到他后的第一句。

    “我该不会是真的猜对了吧……”

    季子谦的话还没说完,签完账单的郁瑾知,掐灭了烟,又一次率先率先离开了。

    因为“金碧辉煌”和“b市大饭店”离得实在是太近,所以两个人是步行过来的。

    回到金碧辉煌的门口,韩知返指了指楼上还没散场的棋牌室:“要不要再上去玩一会儿?”

    “不了,明早还有课。”

    季子谦看得出来,郁瑾知是真的没要再上去的意思,便和他道别,上了楼。

    郁瑾知在金碧辉煌的门口站了片刻,才去了停车场。

    开着车,郁瑾知往学校走去。

    郁瑾知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看了片刻,才慢慢的转头,透过车窗,望向了路边。

    郁瑾知盯着那样的画面,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的加大了力道。

    时鸢蹲在马路边,头埋在膝盖里,一手用力的按着腹部,一手狠狠地握着拳,皱紧了眉心。

    过了约莫四五分钟的样子,痛感平息了不少,时鸢抖着双腿,刚准备站起身,忽然腹部里又传来了一道尖锐的疼痛,这次的疼,比刚刚的疼要凌厉上好几倍,仿佛有把刀在腹中用力的切割着一般,疼得她闷哼了一声,眼泪险些飚了出来,随后整个人就又重新蹲坐回了地上。

    这一波袭来的疼痛,不但迟迟都没缓解,反而越来越剧烈,时鸢疼的浑身开始打颤,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样的疼有些不对劲,她本能的伸出手开始去摸手机,想求救。

    疼痛使她指尖抖的不像话,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将包拖到了自己的眼前,她想去拉开包的拉链,又是一道钻心的疼痛传来,时鸢痛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爬到在地上,她勉强的维持着身体,屏住呼吸,静呆了一会儿,才咬紧牙关,将指尖伸到了包的拉锁处,然后她才发现自己疼的仿佛虚脱了般,竟然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别说拉开拉链,就连拉锁她都握不住。

    就在她整个人疼的都已经开始恍惚的时候,她模模糊糊的听见有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你怎么坐在这里?”

    时鸢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愣了一小会儿,才晕晕乎乎的抬了一下头。

    时鸢蹙了蹙眉,吃力的仰着头往上看,她的视线刚看到男人的腰,腹部的疼让她眼前一黑,全身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鸢鸢!”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和刚刚的平稳一点也不一样,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就连声线都带了明显的颤抖。

    时鸢想,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用这样的语气喊她?

    时鸢睫毛抖了抖,想要睁开眼睛,却还没睁开眼睛,整个人就彻底的昏厥了过去,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秒,她隐隐约约的好像听见了一句:“贯医生吗?你现在立刻来我这一趟……”

    时鸢再醒来,人已不在冰冷漆黑的大马路上,而是在一床温暖柔软的被褥中。

    时鸢想到这里,猛地就抱着被子坐起了身,撞入眼底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看着房间里的陈设,主人想必很有钱……时鸢一面想,一面四处望去。

    时鸢这个想法还没落定,卧室的门便被推开,她下意识地顺声望去。

    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在她看到醒来的记忆时,脚步一顿,随后就亲切的笑了:“小姐,您醒来了?”

    时鸢盯着陌生的中年女人看了一会儿,迟疑的开口:“你好,请问你……”

    中年女人听到这里,立刻笑着又开了口:“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喊我吴嫂……”

    说着,吴星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继续说:“瞧我这记性,险些忘了,小姐,您稍等下,我去通知先生……”

    吴星茶都没给时鸢反应的时间,转身就一路小跑离开了卧室。

    隔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卧室外传来了一道脚步声,时鸢能辨认出来,这脚步声不是吴星茶的。

    吴星茶刚刚离开时,没关门,察觉到脚步声的时鸢,转头看向门口的那一刹那,穿了一身米白色家居服的郁瑾知,恰好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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