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离开后,洗过澡,去卧室休息了?
郁瑾知这般想着,就放轻脚步,冲着正面前的房门走去。
他怕吵醒了里面休息的时鸢,开门的动作轻到了极致。
郁瑾知蹙了蹙眉,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墙壁上的开关。
郁瑾知心里猛地一跳,大步流星的走到床前,将被子扯落在地,确定没人,立刻扭身折回客厅。
郁瑾知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女孩那些被自己撕破的衣衫,也跟着不见了。
郁瑾知蹿到酒店座机前,拨了前台的电话,点名要酒店经理接听后,立刻劈头盖脸的出声问:“1001,我带回来的人呢?”
“郁先生,您稍等……”隔着手机,郁瑾知听见酒店经理询问前台小姐的声音,等了大概一分钟,酒店经理开了口:“郁先生,您带来的那位女士,早在三个小时之前,让酒店的工作人员送了一身衣服,自费后,就离开了。”
三个小时之前就离开了……郁瑾知挂断电话,立刻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也就是说,他离开后差不多半小时多点,她就走了……那个时候,还不到九点钟,张清欢是十一点给他发的消息说她没回学校,也没回家……那中间的两个小时里,她去了哪里?
郁瑾知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脑海里刚浮现了那样的疑惑,就立刻点开微信,给张清欢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她回学校了吗?”
张清欢应该是睡了,一直都没回他消息。
郁瑾知握着手机,坐立不安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了好一阵子,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过于紧张了,她十一点没回学校,现在都已经凌晨一点钟了,或许她十一点半,更或许她十二点就已经回学校了?
她那么大的人了,B市治安又好,她离开时还让酒店给备了衣服,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郁瑾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站在落地窗前,盯着窗外的夜色看了许久,才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入了眠。
郁瑾知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手机“叮咚”了一声,然后他整个人就猛地惊醒了过来。
郁瑾知坐起身,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第一条就是张清欢回给他的消息:“鸢鸢昨晚一整夜都没回来,我刚刚给她打了电话,没人接。”
郁瑾知随即就键入了时鸢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如张清欢所说,电话响到里面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时鸢都没接听他的电话。
难不成是回家了?
郁瑾知下意识地找了时母的电话号码,在他点上去的那一秒,他停顿了下来。
郁瑾知迟疑了一秒,最后还是退回到微信处,给张清欢回了消息:“还没回来?”
张清欢很快就给了他回复:“没。”
微信对话框的正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郁瑾知等了约莫半分钟,看到张清欢又发来了一条消息:“郁学长,我们十点钟有课,鸢鸢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缺课的,所以十点钟,我肯定可以见到她的。”
郁瑾知敲打了两下屏幕,正准备输入文字,就又收到了张清欢发来的一行字:“到时候我看到鸢鸢,问问她昨晚去哪里了,再告诉你。”
张清欢并不知道他和时鸢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只是单纯的以为他好奇时鸢的行踪,或许是昨晚和时鸢闹了不愉快的缘故,郁瑾知的心底总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忐忑不安,可他没告诉张清欢自己心底担忧,只是回了一个“好”字。
随后,郁瑾知收到了张清欢发来的一个笑脸表情,他没回复,收起手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九点钟公司还有个早会,他一边拨打电话叫早餐,一边进了洗手间。
*
擦到他的手都被她眼泪浸染的湿漉漉的,她还在哭。
实在没辙的郁瑾知,轻叹了一口气,席地而坐,然后就伸出手,把她从墙角拉到了自己的身前,把她小小的身体,搁在自己的怀里,把刚刚给她擦眼泪的手,改成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她。
郁瑾知任由她哭着,一直到自己胸前的衣衫都被她眼泪打湿,一直到她的嗓音哭的沙哑,他都保持着那样温柔拥抱的姿态,陪着她。
女孩的哭声,渐渐地变成了抽泣声,一下比一下微弱,直到最后,房间里彻底归于安静,郁瑾知拥着时鸢没有松开,时鸢窝在郁瑾知的怀里也没有挣开。
若是可以,郁瑾知真的希望,自己就这般和她无声的相拥到地老天荒。
郁瑾知想着,就将她从自己怀里稍稍的拉出了一些,从地上摸找了手机,点出写字本,敲打了起来:“你吃过东西吗?”
时鸢看完“郁司琛”打给自己的字,轻轻地摇了摇头。
郁瑾知的心又抽疼了一下,随后继续在手机上打起了字:“那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好不好?”
时鸢看到这句话后,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郁司琛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再煮饭会不会太麻烦了……
她刚准备拒绝,郁瑾知就将手机收了回去,在屏幕上有打了一行字:“地上凉,我先带你去卧室休息,等会儿我煮完饭,喊你出来吃,好吗?”
他连续两次,打给她的话,都是商量的语气,一种被人看重和在意的感觉,席卷了时鸢的全身,让她心底微微一暖,终于肯出声说话了:“太麻烦了……”
因为哭过,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郁瑾知分辨了片刻,才明白她的意思。
郁瑾知的眉眼,变得有些温润,他冲着她摇了摇头,没再打字,而是撑地站起身,然后将她抱起怀里,冲着卧室走去。
将时鸢放上床时,他才发现,她居然一直都是光着脚丫的。
他给她盖了两层被子,拿着手机给她发了句“等我会儿,马上就好”,看她点头后,他才起身,他转身正准备离开时,瞄见她的手里,握了一支录音笔。
她没事干,手里握着一支录音笔做什么?
郁瑾知心底泛起了一阵疑惑,他想问,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蹙了蹙眉,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离开了卧室。
郁瑾知先将粥下锅,在等大火烧开的过程中,他在餐厅的储物柜里找出红糖,冲了热水,端着又折回了卧室。
时鸢没睡,靠在床头,正从包里翻找充电器。
她听见推门声,本能的抬头,冲着门口望去,恰好和进来的郁瑾知撞了个正着。
他和她对视了约莫三秒钟,时鸢飞速的垂下眼帘,将找到的充电器插入电源,连接了手机。
时鸢前一秒刚放下手机,后一秒郁瑾知就停在了床边。
因为刚刚哭过,她的眼睛肿的像是核桃,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好,匆匆的和他对视了一下,就低下头小声的喊了句:“司琛哥。”
郁瑾知提着的心,轻松了不少,他先将红糖水递到时鸢面前,示意她接过后,才从兜里摸出手机,飞速的在屏幕上按了起来:“喝点红糖水,暖暖身子。”
许是昨晚郁瑾知让她太难过,一个人在这里呆了那么久都没人理会,现如今“郁司琛”这般简单的关心,都让时鸢心底轻而易举的泛起了一股暖意,她捧着红糖水,点了点头,轻声的说了句:“谢谢司琛哥。”
厨房里还熬着粥,郁瑾知怕烧干了,没多呆,拿着手机和时鸢知会了一声,准备离开时,想到红糖水是开水泡的,又不放心的拿着手机敲了几个字,嘱咐了时鸢一声:“小心烫。”
时鸢看到这三个字,愣怔了一秒,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怀中抱着的红糖水,心底微微一颤,指尖忍不住就扣紧了瓷杯,她冲着“郁司琛”浅浅的笑了笑,小声的发出一道:“嗯。”
随后时鸢捧着杯子,低头喝了一口红糖水。
郁瑾知站在床边,盯着时鸢低头喝红糖水的模样看了片刻,才动作很轻的退出了房间。
郁瑾知推开卧室的门,准备喊时鸢时,发现女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郁瑾知急忙止住到嘴边的声音,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将被子给时鸢盖得更严实了一些,打算去厨房先将饭保温了,等她醒来吃,结果他人刚站直了身子,她就睁开了眼睛:“司琛哥?”
郁瑾知眉心微蹙了蹙,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手机。
他还没来得及解锁屏幕打字,时鸢像是知道他什么意思一样,又开了口:“我有点饿,所以没完全睡着,你刚刚盖被子时,我就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