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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体谅了

    “不就让你改天过生日,你竟拿离婚来闹?!”

    霍承恩蹙着眉头冷睨着安澜,“真是越来越不懂事!”

    安澜扯了扯嘴角,连反驳都懒得费口舌。

    “没闹,签字吧。”

    淡漠的语气令霍承恩瞳底微颤,怒意在眉眼间极力隐忍,“小柔有抑郁症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时候大肆庆祝会刺激加重她的病情!你这都不能体谅吗?”

    体谅。

    安澜真是听腻了这两个字。

    厉柔冷了,他送衣服,她体谅。

    厉柔饿了,他送吃食,她体谅。

    连厉柔的宠物狗打个喷嚏,他也第一时间跑去陪同照顾。

    突然说要为她庆祝生日,本以为委曲求全终于等到了良心发现。

    没想反倒又成了她‘不体谅’‘不懂事’。

    “不想体谅了,霍承恩,咱们好聚好散。”安澜淡声。

    “你够了!”

    霍承恩再也控制不住怒意,“你已经是霍太太了,还想怎么样?”

    是啊,她是人人艳羡的霍太太。

    却连过个生日都成了罪过。

    一股悲凉从心底而起,安澜差点忍不住落泪。

    “forever love~”

    这时,霍承恩手机响起那个人的专属铃声,眼神立马有了温度。

    下秒,一个娇滴滴的哭声漏了出来。

    他赶忙应承:“马上来。”

    “小柔受伤了,我过去看看。生日换个时间再陪你过,等会儿自己先去买个礼物!”

    掏出卡扔下,霍承恩拿起车钥大步往外走,到门边时又警告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下次再拿离婚来闹,别怪我不遵守誓言!”

    屋外很快响起了车子离去的声音。

    安澜哀默地望着门边,唇边露出一抹嘲弄。

    原来,他还记得他们之间有誓言。

    真是可笑。

    将离婚协议和银行卡放在书桌上,她返回卧室收拾东西。

    再一次翻开床头柜里的记事本,首页写着【失望99次就离开。】

    短短两个多月,记事本已经被全部写满。

    她翻到最后一页,半晌却无从下笔。

    写第一篇时满肚子的委屈难受,到此时此刻的失望无力。

    这第99次,只留下一句【把自己还给自己。】

    扭头透过窗户,她哀默地望向花园里那棵柠檬树。

    那是霍承恩为她栽的,说代表了他们能白头到老,长久美满。

    她把记事本埋在柠檬树下。

    拖着行李走出别墅时,医院同事打来电话,不好意思地说:“安医生,打扰你休假了。主任让你现在来趟医院,指名要你去会诊。”

    正好她要去辞职,改变行程先去了医院,托司机把行李送去好友冯立南家。

    三年前,霍承恩车祸,被医生断言后半生都要坐轮椅。

    她弃了前程来到他身边,没日没夜苦学康复学为他做康复治疗。

    为了丰富临床经验,又主动要求来霍氏医院的康复科学习。

    如今霍承恩重新人模人样了,她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

    到了医院,路过VIP诊室时,安澜听到了一道心疼的男声。

    “疼吗?还是让骨科来会诊吧。”霍承恩亲昵地将厉柔鬓间碎发捋到耳后。

    厉柔不悦地嘟哝着唇:“没经过你同意就叫安澜来帮我治疗,心疼了?”

    “没良心的女人,我心疼的到底是谁?”霍承恩伸手轻刮她鼻梁,眼中满满的偏爱。

    厉柔轻哼一声,示意他离远点,娇嗔地说:“你还是别管我了。我可不想被误会。”

    “她不会。”霍承恩语气坚定,“毕竟爱了我十几年。比起失去我,她什么都能忍。”

    “不像某人......”说着一脸宠溺地打趣眼前人,“有恃无恐,绝不吃亏。”

    顷刻间,安澜分不清是哪里疼,呼吸困难地抓住小臂。

    那天,她胃痛发作,在办公室怎么晕过去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时人在消化科输液,小臂也因为晕倒时被割伤。

    护士说在她档案里没找到有效信息,安排了胃镜,请她自行联系一下家属陪同。

    她噙着泪打给霍承恩。

    霍承恩答应马上就到,却在她走出内镜室许久也没有出现。

    她麻醉未退地坐在内镜室门口,人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事后回到家见她有情绪,霍承恩理直气壮地说:“小柔不像你,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她从小就怕医生,我不陪她不行。”

    她当时险些笑出声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该结束了。

    思绪拉回来,再看了眼亲密打闹的二人,她用力把眼底翻滚的腥红压下,走去办公室。

    “小安医生架子够大的呀。”主任见她就发难。

    安澜没说话,空降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酸言酸语。

    主任翻了个白眼,催促说:“别磨蹭了,快去VIP室。总经理的女朋友指名要你去看诊。”

    她神色清冷地递上辞职信:“谢谢主任和同事们的关照。”

    主任看着辞职信,还在原地发愣,她已经放下工作证扭头走了出去。

    走到医院大厅,见大屏幕放着前几日霍承恩出席霍氏康养中心落成剪彩仪式的新闻。

    镜头里的霍承恩西装革履,气质矜贵儒雅,英俊的容颜很是上镜。

    谁能想到,三年前他还是个双腿不能行,被全世界抛弃的废人。

    厉柔站在他身后,高颜值加财团千金背景,两人般配得刺眼。

    剪彩一结束,就有记者急不可耐地蜂拥而上:

    “霍公子,三年前您和神秘女结婚的消息属实吗?”

    “神秘女是厉小姐吗?”

    “您能恢复如初,最想感谢的人就是厉小姐吗?”

    “厉小姐,三年前你出国,是像传言的那样陪霍公子在外治疗吗?”

    “两位会补办世纪婚礼吗?龙华集团和霍氏会有更新的合作吗?”

    ......

    霍承恩笑而不语,快速把厉柔护进怀里,保护力十足地离开。

    ......

    凑在屏幕前看八卦的小护士们又是尖叫又是笑,无不羡慕这对门当户对的神仙眷侣。

    安澜倍感可笑地轻扯嘴角,再无兴致看下去。

    自厉柔回国,他们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去到哪里都明目张胆地形影不离。

    娱乐周刊把他们青梅竹马的相恋往事当偶像剧不停连载。

    绯闻满天飞,霍承恩也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句:“不要放心上。”

    她确实没放心上。

    清醒这东西,是靠一次又一次新伤叠旧伤换来的,宝贵得很。

    她转身要走,和霍承恩迎面撞了个正着。

    霍承恩过来抓住她手腕:“怎么才来?小柔扭伤了脚,你快去看看。”

    她没动,手挣脱开来揣进口袋,冷声回:“扭伤脚找骨科,电梯上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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