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公会的混乱已经传了出去,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无限公会会长重病的消息。
有第三席作为见证,这个传闻的可信度将会大幅上升。
作为意外被卷入风波里的局外人,第三席也收获了不少同情。
但她本人却并不觉得这是件坏事,相反,他还乐见其成。
会长办公室内,一名成员推门而入。
“会长,舆论的确像您预料中的那样发展,大家都在夸赞您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还帮助昔日同事,我们今天收到的入会申请比平时多了不少。”
办公室内第三席站在窗边,静静看着楼下的街景。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浑身罩着黑袍的人走了进来。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像肉类腐烂的臭味,黑色卷发垂落,被雨水打湿后湿哒哒地黏在一起,在衣袍上留下一圈深色痕迹。
身边正在汇报情况的成员见到后,立刻像是看到了瘟神般,脸色剧变,往旁边退开。
“你先下去吧。”
那名成员应了一声,转身忙不迭离开了。
办公室内此时只剩下了第三席与黑袍人。
“你刚刚应该已经验收过成果了。白羊死了。牧羊人虽然没死,却再也不可能与你争。”黑袍人嘶哑道:“兵不血刃解决了两个个对手,对于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第三席轻笑一声,缓缓转身看向他。
她双手撑在手杖上,白手套摩挲着手杖上的乌鸦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你的天赋的确很强,他们都小瞧了你,白羊或许到死都只觉得是自己天生倒霉,从始至终都没发现自己被你种下了厄运。”
第三席抬脚走到黑袍人身旁,嘴角上扬。
“仅仅只是种了两次厄运,便造成一死一重伤的结果,甚至间接搞垮了一个大公会……兵不血刃。”
她微微侧头,盯着黑袍人:“的确很有本事,虽然奏效很慢,但好在不会被察觉,手段足够干净。可惜,闹得动静还是太大了,竟然把舞女也牵扯了进来。”
黑袍人耸耸肩:“没办法,我的天赋只能让敌人受到厄运影响,但这种厄运具体以什么方式应验,那就不受我控制了。”
第三席从身上掏出一张金卡,递给他:“这里面是五千万积分,够你挥霍几年了。”
金灿灿的卡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那张散发着金钱气息的卡片上,印着“富商银行”的凸字标识。
黑袍人看了一眼,接了过来。
“那么,交易继续。过几天我会带你去见第八席,记得收拾一下,别再这么邋遢了。”
黑袍人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他走后,第三席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眼中的忌惮和杀意一闪而过。
这种悄无声息的天赋最难缠了……这是咬人很疼的狗,不知道哪天就会噬主,等利用完,她得找个机会……
第三席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桌后,找出手下的联系方式,发出通讯申请。
对方立刻接起:
“会长?”
“让咱们的人动手吧,无限公会这块肥肉太香了,现在不吃,等明天可就要被瓜分完了。”
“是。”
……
谢疏在书房结束了线上会议,合上笔记本后走向客厅。
他下意识寻找江循的身影。
卧室的门半掩着,江循低低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立刻让谢疏警铃大作起来。
江循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能跟谁打电话?
该不会是之前那个在游戏里认识的小妖精吧?
谢疏立刻端起果盘,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偷听,眼中充满幽怨。
“嗯,我问一下吧……明天上午十点对吧?好……我记下了。”
谢疏插起一块水果,闻言动作一僵。
什么意思?要面基?
江循似乎在确认地址,注意到谢疏进来后,视线瞥向他手中的果盘,嘴角一勾,无声示意他:
“我要吃那个。”
随即轻轻往下一滑,半靠在床头等着被投喂。
谢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插了一块递给他。
江循惬意地眯起眼,一边嚼着,一边含糊地应付电话那头的反复强调。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一顿,好奇地问:
“你身边有人吗?”
谢疏不爽地挑了挑眉。
这么谨慎吗?看来是知道自己心虚。
谢疏瞬间挺直了腰杆,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才是原配正宫”的气息。
江循敷衍地“嗯”了一句。
一般人听见他敷衍的态度都会选择闭嘴转移话题,或者干脆找个借口挂断电话,但对方不一样。
电话那头的人忽然开口打趣道:“哟,你不是在家吗?多年不见,你也谈恋爱了?哎,那正好,明天带你男朋友一起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