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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上品法器,偷灵韵的窃贼

    玉坛观铺中。

    李印生果断下单。

    铺子里通常不会有执事坐镇,这是常识。

    在全是嫡传和真传弟子的情况下,当然是观主嫡传最靠谱。

    不过若非面前的女掌柜主动表明身份,李印生是绝不会把她往观主嫡传方面想的。

    嫡传弟子是要继承师父的衣钵和职位的,任何人都只能有一个嫡传,这是写进戒律里的定法。

    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岁而已,这个年纪就能被观主从一众真传中确立为嫡传,必然是天赋异禀。

    李印生心中暗叹。

    可惜他空有近百年的深厚修为,手段却完全跟不上。

    否则换成任何一个修为和他差不多的人在此,都能轻易探出这女掌柜的修为根底。

    他只能凭借修为带来的对气机的感知,粗略估摸对方应当是有个三四十年修为……吧?

    摇了摇头,李印生也不纠结这些。

    玄真观藏经阁除了镇观功法失传外,其他传承七八成还是完整的,缺少的这些手段,花点时间总能补上。

    此刻他还是更在意另一件事。

    “掌柜的,”他稍微前倾一些,正色询问道,“你刚刚说,如果请你布阵,不仅免去定金,总价也能便宜些……”

    “不知……具体是能便宜多少呢?”

    面对着靠近的李印生,女掌柜下意识地屏息,随后道:“降成十万符钱,如何?”

    李印生眼前一亮,喃喃自语。

    “十万……相当于普通阵法师布一个普通小型炼灵法阵的价格。”

    结果得到的却是玉坛观观主嫡传亲自布置的通明炼灵阵。

    这把血赚呀!

    但女掌柜听到他的自语,似乎误会了什么,抬手捏着她自己的耳垂:“还嫌贵的话,九万符钱?”

    还能降?!

    李印生感觉自己再杀杀价,应该还有得谈,可以再降降。

    但这番下来,占的便宜其实也不少了,略一思索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李印生谢道。

    面对李印生的道谢,女掌柜点点头,顿了顿,开口道:“我姓孟,孟玉。我暂代掌柜,你还是叫我道友吧。”

    “好,孟道友。”李印生顺势应下来。

    “道友如何称呼,在哪座道观修炼,要在何处建阵法?”孟玉问道。

    “在下玄真观,李印生。至于建阵法的位置,就在我观的玄真峰上。”李印生道。

    听到李印生提起玄真观和玄真峰,孟玉脸上闪过一丝清澈的迷茫。

    这是哪座道观?怎么完全没印象?

    但很快她就把这个疑惑抛之脑后了。

    正阳法脉下几十座道观,能做到闻名遐迩的,也就寥寥十来座道观,都是在某些技艺上独占鳌头的。

    这玄真观……大概是个比较小的没什么特色的道观吧,所以她才没印象。

    孟玉问道:“那李道友,想什么时候开始建造阵法?”

    “越快越好,就看孟道友什么时候有闲暇了。”李印生毫不犹豫道。

    “我现在就可以去。”孟玉立刻道。

    “现在?”李印生有些惊讶,“可孟道友你不是掌柜吗?现在走得开身吗?”

    “无妨,我去布阵,自会有人暂替我。”孟玉道。

    “哦……”李印生也不纠结这个,道,“那,孟道友,我们现在出发?我带你去玄真峰。”

    “我去库房取布阵材料,炼灵法阵布置麻烦,还需再叫两个副手,李道友等我一会儿。”

    孟玉又给李印生端上一盘芡实糕,匆匆走进后堂。

    李印生边吃边喝,片刻后孟玉就带着两个人从后堂走出来。

    她身后的两人一男一女,看起来比她还要大上些许,但跟在她身后时,神情颇为恭敬。

    而且李印生注意到,孟玉腰间除了她原本的乾坤袋外,还多了一个印着玉坛观名字的乾坤袋,想来是走公账用的。

    李印生跟被孟玉带来的两个弟子互相见礼,随后在孟玉的带领下走出铺子。

    站在青石板路上,李印生有点犯难。

    他要带着这三位阵法师去玄真峰布阵,但他唯一的御空手段就是抟风术。

    难道要直接捏住一道风咒,把这三人一路吹到玄真峰上?

    好在李印生念头刚起,孟玉就上前一步,乾坤袋中飞出一张青玉棋盘,转眼从巴掌大小化作一丈见方,静静悬于地上一尺。

    孟玉率先踏上棋盘,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李道友,你来指引方向,我们去你的玄真峰。”孟玉道。

    李印生踏上棋盘,面露惊讶之色。

    能让修士御物飞行,也是法器的功能之一,但能具备这种功用的,只有上品级别的法器。

    像他的寒叶剑那种下品法器,以及更强一等的中品法器,都是没有这般效果的,否则他踩着剑就飞来了,还抟什么风?

    但令他惊讶的不是上品法器本身。

    而是这法器并不是从孟玉腰间那个写着“玉坛观”的乾坤袋里飞出来的,是从另一个她自己的私人乾坤袋里飞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上品法器多半不是玉坛观配发的“出差公用车”,而是孟玉自己的。

    这让李印生十分羡慕。

    一件上品法器,动辄十几万符钱,比他建炼灵法阵花的钱还多。

    就连各家道观的执事们,也不是各个都有上品法器傍身的。

    不愧是玉坛观观主的嫡传,真富啊。

    李印生一边心中感慨,一边指出玄真峰的方向。

    也不见孟玉有什么动作,下面的棋盘便自然升空,托着四人朝李印生指的方向破空而行。

    李印生踩在棋盘上,只感觉如履平地,颇有兴致地低头盯着脚下的棋盘,观摩上面的纹路与禁制。

    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上品法器,在此之前他连中品法器都没见过。

    “李道友对我的‘青玉枰’有兴趣?”孟玉靠近李印生一步,问道。

    “青玉枰是这法器的名字?”李印生问道。

    “嗯,”孟玉点点头,“因我名中有玉,平素喜欢弈棋,便请铸炉观的高人打造了这法器。”

    还是定制!真有钱啊……

    李印生心中再次感慨。

    不等李印生说话,孟玉又主动开口,跟他讲起自己定制法器时的事情,李印生附和着点头。

    虽然李印生只是偶尔回应孟玉,但孟玉的讲述依旧没停,一反最初冷言寡语的样子。

    他们两个站在棋盘前半段,被孟玉叫来当副手的两个弟子站在后半段。

    看着不断跟李印生说话的孟玉,男弟子对自己旁边的女弟子压低声音道:“孟师姐是怎么回事啊?她平时话很少的,从不跟人闲聊。真奇怪……”

    他和身旁的女弟子其实都比孟玉稍大几岁,但孟玉自幼修行,入门更早,修为也更高,自然是师姐。

    “孟师姐这样,也不奇怪啊。”

    面对着疑惑的男弟子,女弟子虽然嘴上在回答,但目光却一直落在李印生的侧脸上,从未移开。

    “师妹,你今天也很奇怪啊。”男弟子更加疑惑。

    女弟子终于把目光从李印生身上移开片刻,神色古怪地看着身旁的人,摇头叹气:“师兄,你不懂。”

    ……

    没过太久,“青玉枰”就载着四人飞到了玄真峰前。

    但青玉枰并没有降落。

    “要在山峰上建造炼灵法阵,首先得找适合抽取采集灵韵的灵眼之地,建造好采集灵韵的法阵,然后再把采集的灵韵送至炼制特殊灵韵的炼灵阵……”

    孟师姐站在最前方,手中托着罗盘。

    “不同的山峰,灵眼的数量和位置,以及灵眼开采灵韵的难易程度都不同,需要以堪舆术探之。”

    她看向李印生:“李道友,你们玄真峰已经建造了多少个采灵法阵,分别在哪,你先替我指出来。”

    “等我勘定出所有灵眼的位置,就从剩下还没有建造采灵法阵的灵眼中选几个,建造通明炼灵阵的采灵分阵。”

    一般来说,一座有灵脉的山峰,其中的灵眼大大小小能有上百处。

    但只有少数几个灵眼是可以很容易地抽取出大量灵韵并收集起来的,这种灵眼早就已经被建造好采灵阵了,灵韵会直接供给大型炼灵阵,源源不断地炼制特殊灵韵。

    剩下的灵眼虽然也能抽取和采集灵韵,但效率却不高。

    不过用来给一个小型的炼灵法阵提供灵韵,多找几个普通灵眼,建造采灵法阵,加在一起,怎么也够了。

    “呃……”李印生挠了挠脸颊,有些尴尬地开口。

    “孟道友,实不相瞒,玄真观此前没有任何采灵阵法,所有灵眼都是空的,你直接去最好的灵眼就行。”

    孟玉一直表情平淡的脸上头一次露出极为明显的情绪——

    你在逗我?

    “李道友在开玩笑么?”孟玉摇头,根本不信李印生。

    “确实有些道观囊中羞涩,并未在自己山峰建造太多采灵阵,但最上等的几个灵眼,肯定要建采灵阵的。”

    李印生叹气:“我们玄真观此前连炼灵的法阵都没有,采了有什么用?”

    连炼灵阵都没有!

    孟玉现在更觉得李印生是开玩笑了。

    一座道观,只有山峰,但没有阵法,那不就相当于一个人住在屋子里,但只有房屋四壁,没有任何门窗家具么?

    “孟道友若是不信,”李印生摊手,“我们直接飞去最好的灵眼看看不就知道了?那里肯定空无一物,直接建采灵阵就行了。”

    见李印生说得诚恳,孟玉也有些不自信了。

    于是她点点头,按照堪舆测出的最好的灵眼位置,驾驭青玉枰飞过去。

    片刻后,飞到灵眼附近的孟玉停下青玉枰,面无表情地看向李印生,眼中有几分嗔怪。

    “李道友果然在开玩笑,”她指向不远处下方地面,“那不就是采灵法阵么?”

    在她所指的方向,原本是一片茂密野树林的地方,被突兀地清掉了一块。

    被清出的空地上,一座房屋大小的阵法赫然矗立,旁边还有几个身着灰黄道袍的修士,正在围着阵法不断掐诀施法,时不时抛入一些材料。

    “你看,还有人在维护阵法,虽然……隔这么远也能看出手法粗糙。”

    孟玉看着李印生,有些嗔怪对方拿她寻开心。

    但很快,她意识到李印生的表情不对。

    李印生脸上既没有玩笑得逞的促狭,也没有被识破的尴尬,反而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冷意,一双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寒光慑人。

    “孟道友,下面那几个人,不是玄真观的。”李印生道。

    “我若没认错道袍,他们应该是隔壁山峰的‘黄鹤观’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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