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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迈出第一步

    江亦点上一根烟,靠在藤椅上,掏出手机,打开和苏漾的对话框。

    昨晚写的那首歌还在草稿箱里。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旋律、和弦、歌词、编曲的框架,都在。他想了想,把音频文件和曲谱文档一起发了过去。

    发送成功。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对话框里没有动静。苏漾的头像是一朵白色的小花,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什么都没有。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抽烟,看着阳台外面的天。

    杭城今天的天气不错,不冷不热,天上飘着几朵云,慢悠悠地往东边移动。楼下偶尔有人经过,遛狗的、买菜的、带着小孩出来晒太阳的,生活的气息很浓,和他上辈子住在出租屋里闻到的那种味道很像。

    他忽然觉得,自己来这个世界快大半年了,好像慢慢找到了某种节奏。不是那种“我是富二代我要继承家业”的节奏,也不是那种“我是穿越者我要改变世界”的节奏,就是一种很普通的、每天起床、干活、吃饭、睡觉的节奏。只不过他干的活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按灭在一次性杯子里,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苏漾没回。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不再看了。

    另一边,苏漾没开直播。

    她从便利店下班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天已经大亮,街上的早餐店冒着热气,遛狗的人已经溜完了一圈往回走。她换了鞋,洗了澡,躺在床上,但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昨晚的事。

    那个拄拐杖的人坐在便利店的条凳上,说“我能帮你”,说“我可以捧红你”,说“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他让她加了微信,说他明天会发一首歌给她,让她看完再决定。

    苏漾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盯着出租屋斑驳的天花板。她告诉自己不要抱太大希望。希望这种东西她三年前就已经戒了,戒得干干净净,比戒烟还彻底。但身体比脑子诚实,她躺了两个小时,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最后还是没睡着。

    她拿起手机,点开江亦的对话框。

    空白的。

    她把手机放回去,又拿起来,又放回去。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但睡得不沉,像漂浮在水面上,身体在睡觉,意识还醒着。她梦到自己在唱歌,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灯光很亮,台下全是人,但她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怎么用力都发不出来,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她吓醒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长的光带。她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没有新消息。

    她靠在床头,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点进江亦的对话框。

    还是没有。

    她盯着那个空白页面,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等什么?等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来救她?这个剧本她三年前就演过了,结局是她欠了一屁股债,在便利店里拖地,奶奶住在养老院,而她连去看奶奶都要挑自己不那么忙的时候。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去洗了把脸。水龙头的水很凉,泼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一些。她对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几秒——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有点干,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她用手指把头发拢了拢,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做这些,又把头发散开了。

    回到床上,她拿起手机,准备把它调到静音,不再等了。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红点。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发来一个文件。

    她点了进去。

    一段音频,一个文档。

    苏漾没有急着点开音频,她先打开了文档。文档里是一首完整的歌——曲谱、歌词、和弦标注,清清楚楚,每一条音符、每一句歌词都写得仔仔细细。不是那种随便写写的“我觉得这可以”,是那种认认真真地、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一句歌词一句歌词地写出来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行一行地看着歌词。

    她看了两遍,又看了第三遍。

    然后她点开了那段音频。

    音频里只有一把吉他,和一个不算专业但很干净的男声。声音不大,像是在某个安静的房间里录的,没有修音,没有混响,没有任何修饰。吉他弹得很简单,和弦不复杂,旋律不花哨,但每一个音符都踩在情绪的点上,不多不少,刚刚好。

    苏漾只听了前奏的四个小节,就把手机放下了。

    不是因为不好听。

    是因为太好听了。好听到她的鼻子酸了一下,眼眶热了一下,那种“想哭但哭不出来”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像潮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她深呼吸了几次,把那口气压了下去,又重新拿起手机,从头开始听。

    这一次她听完了整首。

    然后又听了一遍。

    然后又听了一遍。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拿起靠在床边的吉他,在床边坐下来。她调了一下弦,翻开手机上的曲谱,手指搭在琴弦上,试着弹了前奏。

    第一遍不熟。和弦转换卡了一下,节奏也不太稳。她皱了皱眉,停下来,把那一小节重新练了几遍,然后继续往下弹。

    第二遍顺了一些。第三遍更顺了。第四遍的时候,她的手指开始记住那些和弦的位置,不需要再看谱了,身体自然而然地跟着节奏晃动起来。

    她开始唱了。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不是放不开,是这首歌的情绪太浓了,浓到她自己都有点招架不住。唱到副歌的时候,她的声音大了一些,出租屋的四壁把声音反射回来,在她耳边形成一种微弱的回响,像是在和声。

    她停下来,喝了口水,又从头唱了一遍。

    这一遍比刚才好多了。她的声音开始适应这首歌的旋律和情绪,不需要再分心去想下一个和弦是什么,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声音上。她试着在一些地方加了气声,在一些地方收了音量,在一些地方拖长了尾音。

    她越唱越投入,越唱越不想停。

    从下午唱到傍晚,从傍晚唱到天快黑了。她不知道自己唱了多少遍,十遍?二十遍?也许更多。她的手指有点疼,琴弦在指尖勒出了几道红印,嗓子也有些哑了,但她不想停。

    这首歌像是专门为她写的。

    不是那种“量身定做”的写,是那种——她知道这首歌在说什么,她知道每一个音符后面的情绪,她知道写这首歌的人一定理解她。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理解。是那种不需要说太多、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什么的理解。

    苏漾放下吉他,靠在床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出租屋的窗户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有人家的厨房飘出油烟味,有人在阳台上收衣服,有小孩在楼下跑来跑去地喊叫。这些声音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模糊的背景音,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她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我同意你昨晚说的。”

    没有“你好”,没有“江总”,没有任何客套的开场白。就是这一句话,七个字,简单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带着泥土和石头,沉甸甸的。

    她看着那行字发出去,没有撤回。

    她不想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江亦一整天都窝在公寓的沙发上没动。

    从早上——不对,从中午醒来开始,他就没怎么离开过那张沙发。吃了外卖,喝了可乐,抽了烟,刷了视频,逛了直播间,中间去上了几次厕所,又回来继续窝着。他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能不动就不动,能躺着就不坐着,把“颓废”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他刷了很久的视频。不是他主动想刷的,是那个被原主霍霍过的满级账号太争气了,打开APP就往他嘴里塞擦边小姐姐,一个接一个,像自助餐一样,根本停不下来。他划走一个,算法立刻给他推一个更刺激的;他再看一眼,算法记住了他的“喜好”,下次推得更多。

    江亦在心里骂了一句原主,然后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又拿起来继续刷。

    这不能怪他。他在等苏漾的消息,刷视频只是打发时间的方式。就像钓鱼的时候玩手机一样,不是真的想玩手机,是鱼还没上钩,总得找点事做。

    就在他刷到一个穿着JK制服的姑娘在跳宅舞、脑子空空荡荡、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的时候,手机顶部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他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苏漾。

    “我同意你昨晚说的。”

    江亦盯着这七个字看了两秒钟,然后把手机举到面前,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确认这条消息不是幻觉,确认苏漾确实说了“同意”。

    他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又拿起来,回了一条。

    “那你从便利店辞职吧。明天我联系你。”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然后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不是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的那种“弹”,是真正的“弹”——双手撑着沙发垫,腰腹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在地上的时候差点没站稳,右腿软了一下,他赶紧扶住沙发靠背,稳住了。

    然后他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王八拳。

    左右开弓,拳拳到肉——虽然肉是空气。他一边打一边咧嘴笑,笑得像个傻子,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他打了大概十几拳,直到右腿开始抗议,他才停下来,重新坐回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开心。

    不是那种“中了彩票”的开心,是那种“你努力了然后看到了结果”的开心。虽然结果还没出来,苏漾只是同意了,合同还没签,钱还没还,封杀还没解决,歌还没录,什么都还没开始。但她同意了。

    她同意了。

    这意味着他公司终于签到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艺人。不是网红,不是擦边主播,不是游戏打得稀烂的帅哥,是正儿八经的、选秀冠军出身的、有唱功、有创作能力、有故事、有潜力的艺人。

    苏漾。

    江亦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离成为娱乐圈大佬,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很小的一步,但确实是一步。

    拿起那罐还没喝完的可乐,喝了一大口。可乐已经不冰了,气泡也跑了大半,喝起来像糖水,但他不在乎。

    他靠在沙发上,把腿翘起来,瘸的那条放在上面,好腿在下面,晃悠着脚丫子,看着窗外的天。

    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了,远处的楼房亮着零零散散的灯光,像有人在夜空里撒了一把碎金子。楼下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窗户,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道光影。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苏漾来公司签约,得让温阮准备一下。不能太隆重,苏漾不喜欢那种阵仗;也不能太随意,显得不重视。就正常接待,像签任何一个新艺人一样。但录音棚要抓紧弄,吉他设备要买好的,她的第一首歌已经在平板上躺着了,随时可以开始录。

    还有帝星娱乐那边的事。不急,一步一步来。先签合同,先把苏漾的人定下来,然后处理债务,然后解决封杀,然后发歌,然后——然后就是苏漾自己的事了。她能唱到什么高度,看她的本事。

    江亦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昏暗的客厅里升起,散开,像一朵灰色的云。

    他笑了笑。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各位读者老爷点点催更!!!新书的成绩好坏能否存活就靠大家了跪谢!!!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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