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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怎么这么狠心?

    白锦书的心中没有半分的动摇。

    可能也有一点。很微小的一点,像深秋清晨叶子上的那层薄霜,太阳一照就没了。

    三年的回忆的的确确在。那些画面不用刻意去想,自己就会跳出来——第一次约会时她歪着头问他“好看吗”,眼睛里亮晶晶的;他给她做第一顿饭时她夸张地说“白锦书你以后一定要开个餐厅”;冬天的晚上两个人裹着同一条毯子在沙发上看电影,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得像一只猫。

    这三年,是白锦书在养奶奶离世后,最快乐的三年。

    那时候他以为真的有归宿了。以为每天早上睁眼能看到她的脸,晚上回家能听见她的声音,这辈子就这样了。他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不留余地,不计后果。

    可是直到李江浔的出现,一切也都变了。

    三个月。

    白锦书记得很清楚。从李江浔回国那天起,林晚清就像变了一个人。她开始频繁地看手机,开始在他问“今天想吃什么”的时候心不在焉地说“随便”,开始用“加班”“应酬”“跟徐芳逛街”当借口,一次又一次地单独出去跟李江浔吃饭。

    三个月里,她跟李江浔吃了不下十顿饭。而跟他白锦书一起吃饭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更别说来这家曾经常来的咖啡店了。

    所以老板才会说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们了。不是两个月,是三个月。三个月,九十多天,足够一个人把另一个人从心里挪出去了。

    白锦书端起面前的美式,抿了一口。

    咖啡凉了。凉透的美式比平时更苦,苦得舌根发紧。他把杯子放下来,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曾经再美好,现在的林晚清也已经不是当初的林晚清了。

    又或者——

    他从来就没有真正见到过林晚清心里所需的东西。她在他面前是笑着的,是撒娇的,是说要跟他过一辈子的。可她心里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也许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在她身边,在她累的时候给她递一杯水,在她冷的时候给她披一件衣服。这个人可以是白锦书,也可以是别人。

    他不过是一个心理寄托罢了。一个她需要的时候就抱着、不需要了就放在一边的寄托。

    也正是想通了这些,白锦书才会那么平淡,那么决绝。

    不是不痛。是痛过了,痛到麻木了,痛到那面镜子被摔成粉、风一吹就散了。剩下的只有平静。

    而对面的林晚清,却是一个矛盾体。

    她从始至终都是这样。舍不得白锦书的温柔——那种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不求回报的、像温水一样包裹着她的温柔。

    可她又无法忘记曾经所追求的那一道白月光。李江浔是她高中到大学整整七年的执念,是一个她以为自己永远够不到的名字。当那个名字突然回过头来看她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会漏一拍。

    既要,又要。

    她不是不想要白锦书。她是两个都想要。她以为可以一边回应着白月光的靠近,一边把白锦书稳稳地留在身后。她以为白锦书永远会在那里,像一棵不会走的树。

    可世上哪有三个人的爱情。在爱情里,哪有两全之法。

    林晚清听着白锦书的话,心中猛地一紧。

    她看向白锦书的脸。

    她想从上面找到什么——找到一丝不舍,一丝犹豫,一丝松动,哪怕只是嘴角一个微小的弧度。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这种死寂一样的平静。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不愤怒,不厌恶,不嘲讽,不心软。就是平静。那种看透了、放下了、不再有任何期待的平静。

    她咬紧嘴唇,咬得下唇泛白。她的手指攥着杯子的边缘,指尖冰凉。

    不甘。

    从心底涌上来的,铺天盖地的不甘。

    她做了这么多,她把那条裙子熨了整整二十分钟,她提前半个小时坐在这里,她站在校门口等白潇潇等了一次又一次——她做了她这辈子从没做过的事,低了从没低过的头,说了从没说过的话。

    可他就这么看着她。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

    “锦书。”

    林晚清的声音在发抖,却比刚才用力了一些。她强忍着,把那股快要从眼眶里涌出来的滚烫硬生生压下去,让声音尽量平稳。

    “我只是想好好弥补一下过错,难道不行吗?”

    她的眼眶红透了,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可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白锦书看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雨。细细的雨丝从灰蒙蒙的天空里落下来,落在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落在街道的青石板上,落在玻璃窗上,划出一道道细细的水痕。窗外的长江在雨雾里模糊成了一片灰色,什么都看不清了。

    机会。

    白锦书在心里把这两个字过了两遍。

    他给的太多了。她跟李江浔第一次单独吃饭的时候,他看见了,没有说。第二次,他知道了,没有问。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每一次都告诉自己,她只是去见一个老朋友,没什么的。她每天晚上回来,睡在他身边,她还是他的。

    他给了她无数次回头的机会。每一次她出门前,他都在等她开口说“我不去了”。每一次她回来晚了,他都在等她解释。可她从来没有。直到自己生日那天,她不仅忘了,就连借口都懒得找一个 勉强能听得过去的。

    林晚清看着白锦书那张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脸,泪水终于忍不住了。

    一颗接一颗地落下来,砸在她攥紧杯子的手背上,砸在那条紫裙子的裙摆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你走后,”她的声音哽咽着,断成一段一段的,“我做了这么多,找了你这么多次……难道你还看不出,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吗?”

    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可新的泪水又涌出来,怎么都擦不完。

    “锦书,我是真的想要你回来。”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像被人踩碎的玻璃。

    “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停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爸妈、姐姐,都在家里等着你。”

    她的嘴唇在发抖,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带着不甘,带着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委屈。

    “为什么……你非要做得那么绝?你就这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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