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七年痒 > 第5章 不能言说的病魔

第5章 不能言说的病魔

    池欢的腕骨快要被他捏碎,疼得指尖发麻。

    当年不辞而别的人是他,让那段感情无疾而终的人也是他。

    她等了七年,没等来一句解释,反而是他的恶言相向、冷眼如刀。

    明明被丢下的人是她,明明该恨的人也是她。

    他凭什么摆出一副被她辜负、被她背叛、被她欠了半辈子的模样?

    池欢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没有回答他那充满羞辱的话,低头继续给沈墨白擦拭身体。

    卧室安静得像座坟。

    沈昼寒如同一棵树,伫立在她身后。

    池欢脊背一僵,像有一道湿冷的目光黏了上来,熟悉得令她窒息。

    手里的毛巾需要清理了,她慌张转身,却不小心打翻了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水盆。

    哗啦~大部分水洒到池欢身上,还有一部分溅湿了沈墨白的上衣。

    池欢无暇顾忌自己,立刻用毛巾给沈墨白擦拭。

    沈昼寒一把拽过她,“你就是这样照顾人的?”

    池欢瞅着一地狼藉,有些局促。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都怪他!

    要不是他在这儿,她也不会那么慌乱。

    “你未免操心的太多了,我自己的未婚夫,我会好好照顾。”

    “好好照顾?”他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故意整他吧,滚出去!别把我大哥整出毛病了!”

    池欢早就不想跟他同处一室。

    手机突然响了,她掏出手机,是闺蜜南烟打过来的。

    像是找到了逃跑的理由,她快步离开了房间。

    走到客厅的阳台上,外面的空气伴随着夜风吹进来,才让她稍稍舒服了些。

    她接起电话,都还来不及开口,南烟咋咋呼呼的嗓音就传进耳膜。

    “池欢!联姻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是不是你闺蜜了!”

    池欢想起这一个月的变故,语气沉了下去。

    “事情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是说这两个月封闭拍摄,可能联系不上吗……”

    “我说可能联系不上,不是完全联系不上!”

    南烟急得嗓门都高了八度,“你家缺钱你跟我说啊,本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

    “钱是次要的。”池欢顿了顿,“沈墨白是为救我才成了植物人……”

    “你说沈墨白成了植物人?”南烟打断她,“那新闻上跟你订婚的人是谁?”

    池欢的喉咙像是卡了一团棉花,声音又低又沉,“沈家的私生子,沈昼寒。”

    “沈昼寒?那个你妈临终前一定让你资助的贫困生?”

    池欢抿了抿唇,“嗯。”

    “天杀的,没良心的东西,飞黄腾达了,居然都没联系过你!”

    池欢在向父亲坦白之前,没跟任何人提过她和沈昼寒那一段。

    南烟只知道她资助沈昼寒,高考成绩出来不久,沈昼寒不辞而别。

    “不重要了。”

    “怎么就不重要了?我听说沈家七年前认的他,他若通知你一声,你也不用担心七年!”

    南烟使劲的打抱不平。

    池欢反而很平静。

    “先不说他了,刚好有事找你帮忙,我记得你妈开了一个家政公司,能帮我找一批菲佣吗?”

    池欢又补充了一句:“共需要十个人,最好需要一两个能照顾植物人起居的。”

    “小事一桩,马上安排。”

    “谢了。”

    “见外了啊,我现在在机场,明天到,我看你联姻的事没那么简单,咱们见面谈。”

    结束通话,池欢回到卧室。

    沈墨白身上的衣服被换过,地板也清理干净了。

    而沈昼寒已经离开,空气中残留着他身上的香水味。

    池欢早闻出来了,是MPG品牌下的一款Camelia Chinois香水,木调系白山茶香。

    沈昼寒的家乡盛产白山茶,他身上一直都带着白山茶香味。

    第一次见面,他只有十三岁,低着头,怯生生递给她一把从家乡带来的白山茶花。

    池欢颤了颤眼皮,她怎么又想起他了。

    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进了浴室,沐浴出来,从衣柜里取出一床被子,熄了灯。

    迷迷糊糊间,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梦里光影交织,酒精的气味混着滚烫的体温。

    男人抵着池欢的额头,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姐姐……可以吗?”

    池欢红着脸,点点头。

    唇齿间的空气,瞬间被掠夺干净。

    从客厅的沙发到卧室的床上,吻得又急又乱。

    两人的衣衫早已凌乱不堪。

    可她觉得不够,翻身跨坐在他腿上,一双软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指尖陷进他的发间。

    “咬我。”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些难受的迫切。

    男人喉结滚动,低头咬住她的锁骨,力度不轻不重。

    “这样吗?”

    “不够。”

    她话音未落,他猛地翻身将她压回床上,俯身,咬下去。

    一声细长的尖叫冲破她的牙关,像是撕开了禁忌。

    ……

    轰隆隆~

    池欢惊醒。

    不知何时下起了雷雨。

    雨水拍打着窗户,漆黑的卧室被外面的闪电映得忽明忽暗。

    她双眸通红,痛苦地咬住手背,强行压抑着体内的极度不适。

    自他成人礼那天,这种蚀骨的难受,就是缠了她七年,不能言说的病魔。

    翌日。

    沈夫人从房里出来,池欢正在厨房忙碌。

    她走到餐厅,沉着一张脸,“都八点了,早餐还没好?”

    “马上。”

    池欢只剩下最后一道清炒时蔬,马上要起锅。

    沈昼寒从楼上下来。

    沈夫人瞅见他,喊了一声:“昼寒,过来吃早餐。”

    池欢指尖一抖,锅铲差点没拿稳。

    沈昼寒迈步走进餐厅,坐在沈夫人对面。

    沈夫人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脸上还挂着些笑意。

    “昼寒,多亏你建议代替墨白订婚,我看传闻几乎没了,沈氏的股价也在回升。”

    “砰”的一声脆响,池欢手里的盘子掉落在地。

    沈夫人急步到池欢跟前,没好气地说:“一大早就摔盘子,你想干什么?”

    池欢轻颤眼皮,“抱歉,没拿稳,我马上收拾。”

    她蹲下身体,捡着地上的碎片。

    昨日订婚宴上被宾客和沈昼寒羞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真没想到,这场唱给外人看的戏,是他给沈家建议的。

    他果然是故意羞辱她。

    “真是没用!”

    沈夫人怒斥一句,转身去了餐厅。

    沈昼寒站了起来,“看着就没食欲,你们吃吧。”

    话音刚落,人就往外走了。

    在沈夫人看来,沈昼寒又在给她摆脸色,瞬间心情就差到极点,扭头把气撒在池欢身上。

    “没听昼寒说难吃吗?重新做!”

    池欢收拾好地面,把最后一道清炒时蔬盛进盘子里,端出来。

    “假期结束我要上班,你嫌难吃也忍两天,我联系了一批菲佣,她们不会泄露沈墨白的消息。”

    “我让你照顾墨白,你还想上班?池欢,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沈夫人气愤地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给云都卫视董事长,让他开除你!”

    池欢取下围裙,用力砸在桌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