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往后退半步,背脊抵上木板门。
段宴单手撑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揽住她腰,把人往怀里揉。
他吻得极重,带着点平时不轻易显露占有欲。
容寄侨被亲发懵,双手下意识揪住他衬衫前襟。
外面传来高跟鞋踩地毯声音。
“先生,换好了吗?”导购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容寄侨吓坏,张嘴要出声。
段宴收紧手臂,唇舌继续压着她不放。
把她呜咽全堵在嗓子里。
外面导购没听到回应,又敲两下门。
“先生?”
容寄侨急去推他肩膀,指腹碰到他结实肌肉。
段宴终于松开她嘴唇。
他微微偏头:“马上出来。”
导购脚步声走远。
容寄侨脸烫惊人,大口喘气,狠狠瞪他一眼,伸手整理自己弄乱领口。
段宴不急不缓穿好西装外套,整理袖扣。
容寄侨打开锁,推门出去。
段宴跟在她身后走出来。
导购正拿着领带站在旁边,视线落在段宴身上,整个人直接愣住。
深黑西装贴合身形,肩宽腿长。眉骨压着冷意。
那股生人勿近矜贵气场全散出来。
根本不认识刚才那个穿破工装男人。
导购眼睛全看直,拿着领带手僵在半空。
容寄侨看导购那副花痴样,心里莫名冒酸水。
这本来就是段家太子爷。这种衣服本来就该穿在他身上。
“就这套。”容寄侨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帮他量尺寸改一下吧,多少钱?”
导购:“一万八。”
段宴按住她拿手机手。
他掏出自己手机扫码。
“我有钱。”
量完尺寸,预约完了拿货时间,两人走出店铺。
段宴陪容寄侨逛了会儿精品首饰店。
店里女孩子多。
看段宴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你回头率真高。”容寄侨撇嘴。
段宴牵紧她手。
“回头率高又怎样,人是你的。”
容寄侨被他直白话语砸乱心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她高兴了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失落下来。
段宴不知道结局,她一个重生的还能不知道么。
算了。
……
又是一周,容寄侨熬着点准备下班。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扶着门框,单脚跳了进来,膝盖上蹭破一大块皮,血混着灰往下淌。
“快点快点!找个医生过来!”跟在她身后的闺蜜嗓门尖利,一双眼睛挑剔地扫过整个大厅。
容寄侨刚把登记表归档,闻声抬头。
闺蜜几步冲到导诊台前,指着她朋友的腿:“没看到人受伤了吗?你们这儿的护士都干什么吃的!”
容寄侨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到受伤的女孩面前,蹲下身查看伤口。
“擦伤,需要清创上药。”
闺蜜一把将她推开:“你手干净吗就乱碰!知道我朋友这裙子多少钱吗?弄脏了你赔得起?”
容寄侨后退半步,稳住身形,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姐,裙子脏了可以洗,伤口感染了可就要留疤了。”
“你……”闺蜜气得脸都白了。
“婉清,别说了。”受伤的女孩拉了拉她的袖子,声音很温柔。
她冲容寄侨抱歉地笑笑:“麻烦你了,护士。”
容寄侨没应声,转身去拿药箱。
容寄侨拿着棉签和碘伏回来,蹲下身。
张婉清还站在旁边,像个监工一样盯着她的手:“你轻点!念念最怕疼了!”
容寄侨手里的棉签顿住,抬眼看她:“你要是觉得我弄疼她了,可以换个人来。”
张婉清被噎了一下,刚要发作,叫念念的女孩又开口了。
“婉清,你去帮我买瓶水吧,我有点渴。”
张婉清不情不愿地走了。
诊所里终于安静下来。
容寄侨低头,用棉签沾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泥沙。
“嘶……”女孩轻轻抽了口气。
“忍一下,很快就好。”容寄侨头也没抬。
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很专注,带着点探究。
容寄侨没理会,继续手上的动作,清创,消毒,上药,最后贴上纱布。
“好了,这两天别碰水,按时换药。”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
女孩看着她,突然开口:“谢谢你。”
容寄侨点点头,算是回应。
女孩又说:“你……长得有点像我一个朋友。”
容寄侨动作停住,转头看她。
女孩的眼睛很亮,也很干净,此刻看着她,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怀念。
容寄侨只当是客套话。
“是吗,那挺巧的。”
她端着药盘转身离开。
女孩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
张婉清买水回来,看到女孩还坐在原地发呆。
“怎么了念念?还疼啊?”
女孩摇摇头,轻声说:“婉清,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护士,有点像小欣?”
张婉清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容寄侨那张脸。
“别说,还真有点像,特别是那双眼睛。”她撇撇嘴,“不过小欣可比她有气质多了,还跟人顶嘴。”
女孩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小欣都走了那么多年了。”
张婉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转移话题。
“不说这个了。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张婉清凑到女孩身边,挤眉弄眼,“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你去凉县旅游,也是摔伤了去当地的一个医院处理伤口,还随手帮一个帅哥垫了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