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愣住了。
段宴继续道:“而且那肯定只是我一时破防,我想通以后肯定会去主动求和的。”
容寄侨的思绪有些复杂。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问要是她很快就被别人弄死了呢?
只是还没问出来,她就想起来。
——前世段宴踹了她就和善良千金结婚了。
“……”容寄侨顿时心里鬼火冒。
爹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求和个屁!
就现在尽挑好话哄她。
她顿时阴阳怪气道:“行,我等着你发达了带我过好日子。”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平稳起步。
段宴:“我就怕我还没发达,别人来撬墙角,你要是真被撬走了,我以后都不知道该去哪儿哭。”
容寄侨白眼一翻。
“少来这套。刚才在餐厅门口,我看你要揍肖乐那个架势,活像个煞神,可半点没看出来你哪里有要哭的意思。”
段宴笑一声,侧面线条柔和了几分:“这么盼着我哭?”
容寄侨为了泄自己心中那股不可言说的愤懑,故意道:“你长得这么好看,哭起来肯定特别有破碎感,特别好看,我当然想见识见识。”
车段宴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道,语气漫不经心。
“我哭起来肯定没你好看。”
容寄侨愣了好一会儿。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回忆自己最近因为什么事情,在段宴面前掉过眼泪。
好半晌容寄侨才想起来,是自己去夜店被段宴看出来,在他面前哭过一次。
容寄侨下意识说:“我那会儿……”
段宴同一时间开口:“之前床上哭的就挺好看。”
容寄侨:“…………”
轰的一声。
容寄侨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热度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流氓话了。
“你有犯什么病!”
羞愤交加之下,容寄侨挥起拳头就要往他肩膀上砸。
这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开黄腔。
什么黑的白的。
全能给他聊成黄的!
段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精准地接住了她的拳头。
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别闹,我在开车呢。”他眼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声音里透着愉悦,“为了咱们俩的生命安全,你最好老实一点。”
容寄侨的手被他紧紧攥着抽不回来。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只能气鼓鼓地瘫回副驾驶座椅上。
……
回到家里。
容寄侨作势还没消气,换了拖鞋就哒哒哒的跑回房间里反锁。
她悄悄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给肖乐发去一条消息。
【有什么事?】
消息发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半天没有回应。
容寄侨的心沉了下去。
她直接打电话给肖乐。
好几下对面才接通。
容寄侨张口就是:“你什么毛病?不是说以后有事电话……”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季川的声音。
“侨侨。”
似笑非笑的。
容寄侨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手上的手机瞬间变得跟热碳一样。
她猛地挂断,把手机丢在床上。
她瞪大眼睛,见鬼似的看床上的手机。
季川?
……肖乐的手机怎么在季川那里?
容寄侨正懵逼着,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
给容寄侨吓得一激灵。
她清了清嗓子,才冲着门板扬声开口:“怎么了?”
段宴:“别生气了,我公司有点事,我先出去一趟,晚点给你带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容寄侨心里正打着鼓,随敷衍意道:“……烧烤吧,我爱吃的那家。”
“好。”
容寄侨蹑手蹑脚的凑近门板。
听到段宴拿着车钥匙,开门出去的声音,容寄侨才跟做贼似的打开卧室房门。
没人。
她猛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捡起手机,想联系肖乐。
不对。
她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久,才想到能联系上肖乐的法子。
她刚翻到朱晓月的手机号,正准备打电话,大门就被敲响了。
她还以为是段宴去而复返。
容寄侨在猫眼处看了一下。
结果正是她想找的人。
肖乐。
容寄侨连忙开门。
肖乐是看到段宴出门,才敢过来敲门的。
他手机在季川那,才被季川放出来,就赶紧来找容寄侨了。
谁知道容寄侨和段宴跟连体婴儿一样。
这才好不容易逮到了容寄侨一个人的时候。
肖乐都不想解释其他的,开口就是:“季川那边……”
谁知道容寄侨比他还着急。
“你手机怎么在季川那?你被人买通了还敢来找我?!”
肖乐被气到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你能不能往好处想。”
容寄侨长舒一口气:“你没出卖我就好,我还以为……”
肖乐一脸尴尬:“比出卖你更……是我跟踪季川的时候被抓住了,他拿了我的手机,看到段宴的DNA检定证书了。”
这下被气得两眼发昏和被吓得半死的,变成容寄侨了。
肖乐在容寄侨破口大骂之前连忙安抚她。
“我当时还是托关系弄的DNA检定证书,就没写段宴和谁鉴定出了血缘关系。”
“季川把我关起来想问出点什么,我死活没说,还好我家里人报警了,他只能把我放出来。”
肖乐家里能在京城站稳脚跟,虽然不及京圈那几个老牌豪门,但还是有点小势力的。
季川只要不觉得这事儿是什么大事,也没必要冒着弄出人命的风险。
但容寄侨知道。
季川这人不是不敢弄出人命。
只是觉得没必要。
容寄侨一时间头脑发昏,气急之下只能先骂肖乐。
“你有病啊,家里有钱不知道雇人去跟踪吗?非得自己上。”
肖乐虽然知道自己没办成事情,有点怂。
但他一个大男人,被容寄侨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也来气了。
“你是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人物是吧?你男朋友段家和季家这种体量的京圈豪门,谁敢得罪啊。”
“我找了好几个渠道,一听是要跟踪季家的人,立马就不想谈了,加价都不干,那我只能自己上啊!”
容寄侨一时间又慌又气,脑子里一团浆糊,还不知道季川看到这些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利。
她都懒得和肖乐对骂:“让我好好想想。”
容寄侨说完就想关门。
肖乐连忙扒在门缝上:“你想到怎么解决了记得联系我啊。”
容寄侨气笑了:“没想到就别联系你,出事了让我自己担是吧?”
肖乐腆着一张老脸:“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我被打的这么惨不也没说实话。”
容寄侨哪能不知道肖乐这点打算。
他无非就是怕容寄侨还没和段宴培养出情比金坚的感情,段宴就被找回段家了。
到时候段家长辈硬要他联姻之类的,两人感情不深,说拜拜照样拜拜。
还段家长孙媳妇。
容寄侨捞不着,他也捞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