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朝阳的余晖洒进望水村的每一个角落。
神医堂的后院里,张秀芹早早地起了床。
她熬了一锅浓稠的补气药粥,盛在粗瓷大碗里。
看着紧闭的密室大门,张秀芹秀眉微蹙,眼中满是担忧。
赵炎昨天把自己关进去炼什么法器,说好了半天就出来,这都过了一夜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实在不放心,便端着药粥,放轻脚步来到了密室门前。
发现石门并没有锁死,而是虚掩着一条缝。
张秀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炎子,你炼完……”
张秀芹柔和的呼唤声,在看清密室内的景象后,犹如被一刀斩断,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昏暗的密室里,满地都是炼器留下的灰烬和碎屑。
但在那张铺着破草席的青石榻上,赵炎正赤裸着上身,胸膛平稳地起伏着,睡得正香。
而在他的怀里,竟然有着一个满头红发,大约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
那女孩背对着石门,白嫩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身上连一块遮羞的布料都没有,就那么光溜溜地蜷缩在赵炎的臂弯里。两人的姿态亲昵得让人无法直视。
“啪嗒。”
张秀芹手中的粗瓷大碗脱手而出,摔在青石地板上,摔了个粉碎。温热的药粥溅了一地。
这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密室里显得尤为刺耳。
张秀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作为一个传统的农村女人,在张秀芹心里,赵炎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是拯救村民的神医,是她下半辈子最大的依靠和盼头。
她知道赵炎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像小静、像那位周总,她虽然心里酸楚,但也明白赵炎这样的龙凤之姿,不是她一个农村寡妇能独占的,她愿意默默地守在后方。
可是,可是眼前这一幕算什么?!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炎子……你!你!”
张秀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
她指着榻上的赵炎,声音凄厉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崩溃与绝望,仿佛第一天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你简直是个畜生啊!”
这饱含着屈辱、愤怒与心碎的哭喊声,在密室里回荡。
榻上,赵炎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
经过一夜的沉睡和血契的反哺,他干涸的经脉已经重新焕发了生机。
听到张秀芹的哭喊,赵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他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支撑着坐起身来。
“张姐姐?大清早的,怎么了这是……”赵炎打了个哈欠,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顺着张秀芹那颤抖的手指低下头。
只看了一眼。
赵炎脸上的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悚然与彻底的懵逼。
一个小丫头,正揉着眼睛,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的腰上。
那小丫头抬起头,一双赤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纯真,看着赵炎,嘴里还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咯咯”声。
赵炎的大脑瞬间当机。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童,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哭成泪人、满脸写着“你是个变态”的张秀芹。
“不……不是……张姐姐,你听我解释!”
赵炎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停在半空中,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这……这谁家孩子啊?!”
这番毫无说服力的苍白解释,在张秀芹听来,无疑是坐实了他做了那种令人发指的勾当还要狡辩的恶劣行径。
“你还想骗我!这深山老林的,谁家孩子能光着身子跑到你密室的床上!”张秀芹捂着脸,再也看不下去这荒唐的一幕,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张姐姐!”
赵炎看着张秀芹绝望离去的背影,坐在青石榻上,在一阵凌乱的寒风中,彻底陷入了深深的凌乱。
张秀芹捂着脸,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扶着粗糙的树干,哭得撕心裂肺。
她觉得自己的天塌了,那个在她心里如山一般伟岸、能治病救人、能遮风挡雨的男人,怎么会干出这种天理难容的畜生行径?
“张姐姐!你别跑,你听我解释啊!”
密室门口,赵炎连上衣都顾不上穿,胡乱套上长裤,随手扯过一条干净的宽大床单,将榻上那个还在揉眼睛的红发小丫头裹得严严实实,夹在胳膊底下,急吼吼地冲了出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老槐树下,一把拉住张秀芹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
“张姐姐,你真误会了!你先别哭,咱们理智一点,你听我给你盘盘这事儿的逻辑!”
此时的赵炎,脑子转得飞快,为了自证清白,那股子机灵劲儿全逼出来了,活像个在案发现场抽丝剥茧的大侦探。
他伸出一根手指,有理有据地开始辩驳:
“昨晚我进密室炼器,那沉重的青石门是从里面扣死的。你刚才推门也知道有多费劲,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她怎么可能推开石门跑进来?”
张秀芹抽泣声微微一顿,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却依旧没有转过弯来。
赵炎见有戏,赶紧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趁热打铁:
“第二,嫂子你仔细回想一下!我身边有你这样温柔体贴的,有周沐清那样成熟妩媚的总裁,还有沈傲雪那样身段丰满的主任大夫。”
“我赵炎是个正常的男人,审美十分正常,放着你们这些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不碰,我跑去山里拐个毛都没长齐的人?”
“这图什么啊?我向你保证,我绝对干不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这番话说得十分直白,但也确实合情合理。
张秀芹听着他把自己的名字和那些大总裁、大主任排在一起,脸颊微微一红,心中的笃定不禁动摇了几分。
是啊,炎子向来是个有担当,重情义的汉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