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监牢门被关上。
顾修细细打量起自己这监牢的‘景色’。
阴暗潮湿,墙角处生着暗绿色的苔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霉味。
地面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上面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那是血,早已干涸的血。
整个监牢黯淡无光。
有的,也只有进来时,那一盏昏暗的油灯。
顾修倒也不急,拖着数百斤的锁链,不慌不忙的在稻草堆上躺了下来。
................
郡守府内。
“钱掌柜!这顾修不认怎么办?”
张显之抿了一口茶,眼神之中满是担忧:“而且这小子的能力你也看到了,绝非常人啊!”
“张大人,你太过忧虑了!”
钱中元摇摇头:“他是能打,可是能打又能如何!拖着数百斤的锁链,还能反了天不成!
咱们想要对他如何,他能反抗不成?
说起来,你还要多谢那个买饭的差役呢!
若不是他,咱们还做不到这一步!”
张显之松了一口气,蹙眉道:“钱掌柜,你确定这个顾修手中掌握着那制盐之法?”
“不知道.....”
钱中元摇摇头。
张显之一愣,不是,你不知道你让他交出来。
“但是从今日他的话来看,他断然是知道的!”
钱中元微眯眼睛:“而且不像是假的,只是,这个制盐之法,很有可能并不在他手中。”
“这....不在他手中,我们怎么找他要!”张显之都有些想不明白了。
“他到底是一个人,有此法,难不成一人制盐?”
钱中元撇了撇嘴,道:“这制盐之法,断然是掌握在王府其他人手中的!
而且,张大人,你不要忘了,顾修现在还在我们手里呢!”
“钱掌柜的意思......”
张显之眼前一亮。
“这事我亲自来办!”
钱中元沉声道:“我亲自去王府,找他们拿到那制盐之法!”
听到钱中元要亲自去办,张显之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
钱中元也注意到了张显之的变化:“张大人放心好了,这制盐之法,乃是你我二人共同得到的,到时候向那人禀报时。
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钱掌柜......”
..........
北凉王府。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
萧凌霜几乎都没有合过眼。
尽管她知道顾修走之前,一定是交代了什么。
而自己的二妹陈良玉,还有五妹林琼华亦是也知道什么。
然而,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莫名的担心。
“二妹.....现在到底如何了?”
萧凌霜望向陈良玉,有些焦急。
陈良玉脸色淡然,不似萧凌霜那般的焦急,显得十分的平静。
轻轻端起桌案上的茶,抿了一口,目光放在了桌案上的一本账簿上。
“这是五妹送过来的.....你要不要看看?”
萧凌霜望着那本账簿,端起看了看,满是不解:“这和救九弟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咱们要用这本账簿去威胁张显之?他会放人吗?”
“他不会.....”陈良玉摇头:“比起这本账簿,九弟的诱惑力太大了!
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走九弟的!”
“那为什么......”
萧凌霜正要说。
这个时候,门外,一个侍女的声音传来。
“启禀大夫人、二夫人,乾泰商行的掌柜钱中元求见,说是有事要相商。”
钱中元!
萧凌霜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眼眸之中冒出了杀意:“这个老贼!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来王府!”
“呵呵......”
听到笑声。
萧凌霜看向陈良玉,十分不理解:“二妹,你笑什么?”
“我笑他们忍不住了.....”
陈良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衣裳的灰尘:“大嫂,马上就到你的任务了!”
“我的.....任务?”萧凌霜眼神错愕。
“对!这是九弟亲自交代你的!”
陈良玉低声道:“你立刻去点二十位伸进百战的亲卫。”
“是要劫持这老贼!然后换人!”萧凌霜一喜。
“不......”
陈良玉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
“要你做的,就是跟着他,一起去甘州城!”
.........
王府正殿。
“王爷与八位少将军战死,在下理应前来吊唁,只是先前一直没有时间,还望二夫人莫要怪罪!”
钱中元上完香之后,向陈良玉行礼。
单单这样看,或许都会认为,钱中元是北凉王府的老朋友了!
“哎呀.....说起来,我与王爷也是老相识了。”
钱中元道:“只是不曾想,王爷与八位少将军如此英勇,竟为国捐躯了,实在可惜啊!
王爷和八位少将军可是我大周北境的定海神针啊!”
陈良玉淡笑一声:“钱掌柜日理万机,能赶来,那也是极好的!”
坐下喝了茶。
二人客套的聊了两句。
钱中元放下茶碗:“二夫人,有件事情不知道该如何与你讲。”
“钱掌柜但说无妨!”陈良玉道。
“是这样的。”
钱中元说道:“说起来,先前我与老王爷谈起过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手中有一可将毒盐熬制成上等精盐的法子。
当时便谈好了要交于在下手中的!只是出征在即,来不及说。
如今九世子在郡守府做客,在下前去探望了一下,九世子竟说不知道此事。”
说到这里,钱中元眼珠子一转,轻抚着胡须,带着笑意:“不知二夫人知不知晓此事?”
来了!
狐狸尾巴漏出来了!
陈良玉抿了一口茶,轻笑一声:“钱掌柜所说的制盐之法......”
钱中元听到这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耳朵甚至都如同狗一样竖起来了。
“确有此事.....”
钱中元大喜!
哈哈!
让老子赌对了!果真有这玩意!
还真的亏自己老谋深算,先抓了顾修!
若不是抓了顾修,自己还真就没有底牌了!
“那不知二夫人,可否顺应王爷心意,将那制盐之法交由在下!在下定然感激不急!”
老狐狸一个!
要东西,居然连礼都不想给。
不过陈良玉并未表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反倒是依旧是笑容在面:“钱掌柜,并非是我不告诉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此物应当在我王府秘库之中!只是,家中男儿尽皆战死,家中唯有九弟存活,这钥匙,自然是落到了他手中!
钱掌柜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让我家大嫂陪你前去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