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吴姜又是往床上一躺,对着身旁满眼好奇的李月芽摆了摆手:“芽芽,我还要睡会儿,等我醒了,再和你细说。”
知道吴姜是办正事,李月芽虽然心里好奇,但还是乖乖点头。
又表演了一波一秒入睡,吴姜的阴魂,对着已经从吊坠里出来的老黄仙伸手一摆:“前辈,请吧!”
老黄仙轻轻点头,率先迈入了吴姜召唤出来的阴阳通道。
吴姜看了一眼李月芽,随后转身,也跟着跨进了通道。
走在去往勾魂司的路上,吴姜见老黄仙神色淡然,眼神平静,既不东张西望,也没有丝毫好奇,就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般随意。
这让吴姜不由得大奇,他接引过很多鬼魂了,每一个到了地府,无不是探头探脑、东张西望的,像老黄仙这样淡定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老黄仙察觉到他的目光,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怪笑:“小子,别大惊小怪的,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来地府了。以前老子在阳间,也给人当过保家仙,这地府嘛,早就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了,有什么稀奇的。”
老黄仙脸上露出了一抹回忆,几百年前,他也是干过掌堂教主的,堂口一度兴旺的很。
只可惜,时运不济,堂口几百年前就散了。
两人边说边聊,吴姜也趁机请教了一些关于仙家修行的琐事,老黄仙也不藏私,随口点拨了几句,不知不觉间,就抵达了勾魂司门口。
守门的依旧是何光清,见到吴姜这么快又下来,笑着就进去禀报了。
黑白无常是在无常大殿接见两人的,老黄仙也收起了随意,换上了一副庄重肃穆的表情,对着上首的黑白无常微微躬身作揖。
“黄家长青,见过无常二爷。”
吴姜这才知道,老黄仙的名字原来叫黄长青。
白无常率先开口:“黄长青,不必多礼。你的过往,你千年修行的不易,还有你惨遭横祸的遭遇,我二人已然尽知。”
黑无常接过话头,语气郑重:“我等已在判官处查明,你修行千载,心怀仁善,积攒下功德无数,善功簿上皆有记载!”
白无常缓缓开口续道:“幽冥地府察善恶,录功德,如今我勾魂司勾魂巡界一职缺人执掌,你可愿往?”
老黄仙一愣,这是要让他执掌一部吗?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浓浓的狂喜。
“多谢无常二爷赏识,小老儿愿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黑白无常满意地点了点头,黑无常面色肃穆,声音沉凛:“我二人已上报阎罗王批准,今授你阴司巡界都统一职,管辖人间所有山野之地,专司镇压作乱的山魈鬼魅、妖物精怪,护一方阴阳安宁。”
巡界都统!这个职位,远比老黄仙预想的要好得多,甚至比白山城隍许他的文武判官还要风光,管辖范围广,地位尊崇,简直是意外之喜,让他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连忙再次躬身作揖,语气无比郑重:“长青多谢二位大人提拔!定不负二位所托,恪尽职守,镇压一切作乱精怪,绝不辜负勾魂司的信任!”
勾魂司再添一员大将,黑白无常都很满意,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接下来自有一番程序要走,吴姜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白无常转头看向他,说道:“吴姜,你先返回阳间去吧,你的功劳,我们不会忘了的,等黄都统任职之后,会有贡献点奖励给你的。”
吴姜心里本就替黄长青高兴,一听还有贡献点可拿,更是喜上眉梢,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连忙躬身行礼:“属下遵命,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他刚转身要走,就被老黄仙叫住了:“小子,等一下!”
吴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前辈,您还有吩咐?”
黄长青走上前,脸上没了往日的倨傲,多了几分真诚,语气缓和:“小子,这次我要多谢你了!我的那张皮就送给你了,可以做张围脖,送给你的小女朋友,第一眼见到,你就有这个想法了吧?”
吴姜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想到老黄仙一眼就看穿了他当时的心思。
“还有那面小鼓,那是萨满教的专用法器,你拿着也没用。”
“你回去之后,让马乐那小子的爹,把那面鼓送还给那位萨满教的弟子,物归原主吧,老子本来也是顺手拿来玩玩。”
说到这里,他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还有,你回去之后,告诉马家的人,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让他们给老子供个牌位,每逢初一十五,都要给老子上贡。”
“另外,告诉马乐那小子,让他以后多行善事,积德行善。老子会一直盯着他,要是敢作恶,或者没有做到,老子会亲自去找他的。”
最后,老黄仙郑重的对吴姜行了一礼:“小兄弟,日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老夫,老夫必当竭尽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吴姜赶忙上前扶住他,连连摆手,嘴上说着“前辈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心里却偷着乐。
这下好了,又抱上了一条大腿。
辞别了黄长青和黑白无常,吴姜返回阳间,一睁眼,就对上了李月芽满是关切的眼神。
“芽芽,没事了,老黄仙已经被送走了!”
李月芽眼睛一亮,满是好奇地追问:“这么神奇?你在梦中还能把人送走?”
吴姜看着她好奇的模样,心里暗自盘算,李月芽以后是自己朝夕相处的枕边人,自己的身份瞒着他,太过麻烦了。
他拿出一张阴阳通目符递给李月芽,说道:“芽芽,你先拿着。”
等李月芽接过去,吴姜又是往床上一躺,接着阴魂出窍,出现在了李月芽的面前。
李月芽只见一个和吴姜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站在床边,惊呼一声:“呀,吴姜,你死了?”
吴姜让她看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示意自己可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