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市警局。
林南歌坐在市局的接待室,她和警察说见过一个可疑的人。
说了看到的大概时间和地点。
警局的人去调了那个时间的监控。
她说的那个地点是个监控盲区。
所以她现在正在等着画像师。
很快,接待室的门从外边推开。
林南歌抬头,看见裴政禹先走了进来,后边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裴政禹穿着浅蓝色的制式衬衫,应该是从昨晚忙到现在,人比凌晨见到的时候,更多了几分凌厉。
“这是我们市局的画像师。”裴政禹简单介绍了一下。
林南歌看向画像师,女人一头短发,很是干练精神。两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开始画像。
主要是画像师问,林南歌描述。
那道声音还就在耳边,时不时出声对林南歌的记忆力表示肯定。
林南歌暗中观察了一下裴政禹还有画像师,他们是听不见那道声音说话的。
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那道声音应该是很清楚画像师画像需要从哪几个点入手,最起码,她很知道画像师会问哪些地方。
所以在家里的时候,她说的全都是画像师会问的点。
画像进行得很顺利。
画像师问完之后,接待室就只剩下了铅笔摩擦纸张的唰唰声。
林南歌两只手来回捏着。
画像的整个过程,裴政禹都在观察她。
一句话没说,存在却超强。
林南歌清楚,自己现在的嫌疑在裴政禹心中蹭蹭往上升。
画像师停笔:“你看一下,是他吗?”
林南歌看着画像。
耳边的声音说:“是他。”
林南歌点头,声音依旧不大,气息依旧不是很足,但语气很肯定:“是。”
听着她肯定的回答,裴政禹眉毛动了一下,对画像师说:“苏姐,去系统里比对一下。”
“好。”画像师离开。
接待室就剩下了林南歌和裴政禹两个人。
“我...可以回去了吗?”林南歌说完咳了两声。
“稍等一下。”裴政禹问,“林小姐是在哪里看到的这个人?”
林南歌抿了下唇:“刚刚他们问过了,我和他们说过了。”
裴政禹点头:“按照流程,我需要再问一遍。”
“我是在.....我咖啡馆附近的停车场看见的这个男人。”林南歌说,“我停下车,在车里看见男人站在旁边写字楼的角落里像是在观察什么。当时没太注意,只是现在出了命案,我今天回家之后,一直都很害怕,就突然想起来了,觉得他鬼鬼祟祟的。”
“你不是说你白天观天象了吗?”耳边的声音忽然说。
林南歌装作没有听见。
“他当时没有戴口罩帽子吗?”裴政禹问。
林南歌摇头:“没有。”
“哪天看见的?”裴政禹问。
“应该是前天下午的时候。”因为已经说过一次了,所以林南歌这次的回答比较快。
“大概什么时间?”
“三点左右吧,具体我也没太注意。”林南歌说。
裴政禹点头。
“他会是凶手吗?”林南歌看着裴政禹。
裴政禹一抬眸,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小鹿一样晶莹地双眼,里边透着紧张,还有懵懵的神色。
“我们会尽快查明,感谢您提供的线索。”裴政禹说。
“不客气。”林南歌说,“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裴政禹点头:“可以。”
林南歌开车离开。
那道声音在副驾驶响起:“你刚刚露出破绽了。”
林南歌漆黑的眼眸看着前方的路,眼睛里没有了紧张,取而代之的像是对所有一切的无感、淡漠:“我不是凶手,和案子也没有关系,露出一点破绽也无所谓。”
“你故意的吧?”
林南歌说:“我只是一个希望天下太平的热心市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你还在考察期。”
那道声音轻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市局那边。
裴政禹看着调出来的林南歌所说的停车场的监控。
林南歌确实是在前天下午三点零九分到了停车场。
但是她说的写字楼的角落是个监控盲区。
去写字楼监控盲区的必经之路的监控也查了,并没有看到画像上的男人。
裴政禹觉得林南歌应该不是在停车场附近看见的画像上的人。
那会是在哪看到的?
怎么看到的?
她怎么认定见到的人有嫌疑的?
如果他推测的是真的,那她为什么要说谎?
画像师那边也有了结果,系统识别人像,给出了信息。
冯旭,男,二十七岁,帝京人,父母离异,和奶奶生活。
奶奶在五年前去世。
“裴队,住址是在老城区。”唐希玥说,“我带人过去看看。”
“你留在警局,我带人过去看看。”裴政禹说。
他总有种感觉。冯旭就是杀人凶手。林南歌就是来告诉他凶手是谁的。
...
林南歌从市局出来,开车想去找个烧烤摊,吃点东西。
开车到了市里比较旧的地方。
记忆中,巷子里边有个烧烤摊,味道很好。
但是她的车有点大,开不进去。
这个时间人很多,在路边找停车位就找了十多分钟。
等着上一辆停着的车开走,林南歌把车倒进去停好。拉了手刹,解了安全带,下车。
刚把车门关上,突然一声巨响。
林南歌一惊,下意识闭了下眼睛,后退了几步。
周围的尖叫声响起。
林南歌看着自己的车顶,摸了下脸上被溅到的东西。
从高处掉下来的男人横着仰躺在林南歌的车顶。
脖子应该是断了,整个头就像是挂在了车窗一侧,脸正好朝向了林南歌。
男人脸色惨白,双目瞪着,瞳孔散大,嘴微微张着。
有血液从头顶慢慢地滴下。
林南歌看着到挂在车旁的那张脸。
是画像上的人。
是杀害奶茶店店员的凶手。
死了!
周围的尖叫声,吵闹声,鸣笛声越来越多。
尸体血液流出来的很少,瞳孔散大,脖子的皮肤上有挫伤痕迹。
死后坠楼。
林南歌在几秒内迅速接收了眼前的信息,立刻抬头看向楼上,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想要上楼追凶。
后退,转身,突然和从人群中挤出来的裴政禹对上了视线,她眼底的严肃冷厉褪下。
“警察!退后!退后!”
几个警察迅速疏散人群,拉警戒线。
裴政禹大步往这边走,林南歌脚下也没有停,迅速走向他。
“我车刚停在这里,人就掉了下来,声音很大,车顶被砸坏了。”
裴政禹扫了眼她大G车顶的尸体,从她的话中即刻就抓住了关键信息。
刚刚掉下来的人,楼层应该不低。
他带上人就上楼了,同时让人排查楼下可疑人员,守住出口。
林南歌看着裴政禹带着人上楼,她看着周围。
耳边的声音响起:“尸体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楼上八成是没人了。”
林南歌没有出声。
楼上没人的话,已经死了一段时间的尸体是怎么掉下来的?
......